安然忍無可忍,掄起拳頭砸在時佑京臉上。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時佑京的嘴角都破皮了。
看著血珠冒出來,她攥著拳頭再次揮過去,反被時佑京死死抓住了手腕。
男人眉頭皺起,臉上已經沒了絲毫笑意,“因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揍你了,你適可而止。”
“我現在能理解花霧當初為什么離開了,你不值得她為你受那么多委屈。”
安然松了手,轉身想離開,時佑京厲聲將她叫住,“你剛剛的話什么意思?”
“想知道就去問你弟弟。”
時佑京心頭一凜,大步上前,將安然攔了下來,“我弟弟和花霧的事有什么關系?”
“我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去問你弟弟!”
安然一字一句說完,擋開時佑京的手臂,拽開衛生間的門,一腳踢開擋在門外的那塊黃色警示牌。
她沒有繼續停留在訂婚宴現場,看見寧鳶臉上的假笑她就來氣,反正陸長生已經拍到不少照片,她果斷離開。
時佑京站在鏡子前,看著破皮的嘴角,他抽了張紙巾,將嘴角冒出來的血擦掉,耳邊反復縈繞著安然說的那句話。
將自己的禮服整理干凈,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唇角勾起笑走了出去。
他走到寧鳶身邊,低聲在她耳邊問:“怎么沒見我弟弟?”
柳玉蓮倒是來得挺早,一直和寧鳶的父母在一起寒暄。
“他在家,我沒讓他來。”
寧鳶用同樣小的聲音回應。
“為什么不讓他來?因為他雙腿殘疾坐輪椅,給你丟人了?”
小心思被時佑京一語戳中,寧鳶尷尬地沖他笑了一下,“胡說什么呢?宴會上人這么多,我是怕他不習慣,再說他病情時好時壞,不穩定,我擔心他到了這樣的場合,別人一個眼神一句話,他受影響。”
“你還真是替他著想!”
聽出時佑京在說反話,寧鳶挽住他的手臂,柔聲道:“今天就算了,等結婚的時候,我一定給他安排個好位置。”
時佑京沒接話,心想不會有那么一天。
他能忍受的底線,僅僅是和寧鳶訂婚而已,結婚絕不可能!
同一時間,安然出了酒店大廳。
她邁下臺階,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剛到了車邊,她正從兜里掏著車鑰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安然?好巧啊,你怎么在這里?”
她回頭,發現身后站著的人是顧東銘。
他們有一陣子沒見了,她從來都聯系不到顧東銘,只能等他聯系她。
明明是這個男人想追她,卻很喜歡玩失蹤。
“工作,加了會班,你呢?”
顧東銘示意酒店,“在這里有點應酬。”
“那你去忙吧,我該走了。”
眼看安然拉開車門要上車,顧東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晚飯吃了嗎?”
“還沒有。”
“一起吃吧,我可以把應酬推后一會。”
他其實并沒有什么應酬,而是受邀來參加寧鳶和時佑京的訂婚宴。
寧鳶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作為朋友,自然要到場好好祝賀一下,不過在這里遇上安然,是他事先沒料到的。
難得撞面,他又許久沒見她了,不是很想讓她走。
蘇小瑾突然跑到外地游玩,這段時間他一直獨守空房,無聊得很。
“今天不行,我有約了。”
安然笑著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改天吧。”
她坐進車里,系好安全帶,沖顧東銘揮了揮手,“我先走了。”
車子開起來,她直奔花霧訂的那家餐廳。
到的時候已經八點半,肖野比她先到,已經吃上了。
她一進雅間,花霧立刻叫來服務生,把菜單直接遞給她,“點你喜歡吃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嘿嘿一笑,一口氣點了好幾道菜。
肖野一言不發,悶著頭吃飯。
時佑京給他來過電話,打了好幾個,他始終沒接。
今天是寧鳶和時佑京訂婚的日子,時間地點他早就收到通知,但他一點都不想去,寧愿來這里給花霧的弟弟過生日。
他二十分鐘前就到了,沒發現花霧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時佑京和寧鳶訂婚,意味著花霧已經被甩了。
這幾天她很忙,除了上班,就是看房,在公寓的時候根本不讓自己閑一下,不是在做家務,就是在做飯。
他覺得花霧是故意給自己找事情做,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去想不開心的事。
“你怎么這么安靜?”
安然好奇地看著他。
“食不語。”
他抬頭對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吃。
后續的菜上桌不久,一個服務生送來一個大蛋糕,說是他們這桌訂的。
花霧有些意外,她忙得屁股著火,壓根沒訂蛋糕。
“誰訂的蛋糕?”
肖野舉了下手,“我。”
接到安然的電話,得知花霧的弟弟過生日,他當即就加急訂了個蛋糕。
“讓你破費了。”
花霧頓覺不好意思起來,本來她和弟弟就在肖野家里住著,已經非常打擾了,他居然還特意給花俞訂了生日蛋糕。
肖野大咧咧地笑起來,“過生日嘛,蛋糕還是要吃的,這樣才有過生日的氣氛。”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邊吃邊聊。
吃完,肖野把蛋糕挪到桌上,點上蠟燭,帶頭唱起了生日歌。
聽著他五音不全,沒一句在調上,唱完一遍,還有第二遍,安然無奈地揉了揉額角,低聲嘟囔了句,“殺了我吧。”
花俞坐在她的旁邊,聽到她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姐,你男朋友人還不錯的樣子。”
“啥?”
男朋友?
在說誰?
肖野嗎?
她眼睛瞪大,剛要解釋,肖野搶著道:“誤會誤會,我和安記者是合租,不是同居,合租!懂嗎?”
花俞哦了一聲,“你應該看不上然姐這樣的吧?”
沒點女人的樣子,脾氣還暴躁……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被安然呼了一巴掌,“不要以為你今天過生日,我就不能揍你。”
他摸著腦袋苦哈哈地笑,“然姐,你總是這么暴力,會沒人要的。”
肖野想說:“我要我要!”
可這話他只能在心里偷摸想想。
安然剛搬到他那里,他就是有這個心,目前還不敢表現出來,他得沉住氣,先和安然熟悉,追安然這樣的姑娘,他認為有必要從稱兄道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