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附近的包子鋪里買了一個肉包子,她邊走邊吃,墊了墊肚子,步行去往超市。
鍋碗瓢盆、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拎上,她離開超市,又往住處趕。
本來超市離小區只有幾百米,奈何東西太多,又很重,她累得汗流浹背,中途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
時佑京坐在一輛黑色轎車內,目光穿過車窗玻璃,遠遠盯著花霧。
車子停在小區外面的一個臨時車位上,并不起眼。
自花霧被寧鳶的人綁架,他偷偷給她的手機定了位。
她最近幾天沒消停過,之前是到處看房,現在房子確定買下了,又開始置辦家里的東西。
她真的好忙,分手似乎對她來說毫無影響。
他擰著眉點上一支煙,將車窗打開,夾著煙的那條手臂伸出窗外,讓煙氣散在外面。
手里的煙抽完,他朝花霧望去,她快到小區門口了,速度明顯比剛剛慢了很多,身形還有些晃。
眼看著她腳步停下,手里的東西紛紛落地,人也跟著往地上倒,他心頭一慌,幾乎是出于身體的本能,一把推開車門,朝著花霧沖了過去。
發現花霧滿頭大汗躺在地上,已經沒有意識,拎東西的兩只手勒得發紅,他剛要把人抱起來,一道急剎車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安然猛地把車停住,頭探出車窗對著他厲喝一聲:“你對花霧做了什么?”
“她暈倒了。”
“我警告你,別碰她。”
安然解開安全帶,急匆匆下車直奔花霧跑去。
她推開時佑京,一下都不允許他再碰花霧。
隨后下車的花俞,不假思索地沖到安然身前,擋住時佑京。
“你來這里干什么?”
他怒視著眼前身著正裝,氣質卓卓的男人,眼神鄙夷,“你不是已經把我姐甩了,和別人訂婚了嗎?你還來我姐眼前晃什么?”
時佑京穩了穩心神,“我只是路過。”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到花霧身上。
見安然一把將花霧扛上肩頭,他眉頭狠皺,急得往前邁了一步,“你小心點,別摔著她。”
花俞用手臂攔住他,“輪得到你關心嗎?你是我姐的誰啊?”
他沒心思和花俞計較,眼神跟著安然,“你最好送她去醫院看看。”
“不勞時公子費心。”
安然臭著臉,徑直走到車旁邊,拉開后座車門把花霧放了進去,隨后她又和花俞把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全部搬上車。
時佑京站在路邊,看著車子開進小區,壓根沒打算去醫院,他邁開長腿追入小區。
隔著一段距離,他發現車子停在一棟樓前,安然和花俞都從車里下來圍到后座。
“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花俞不放心地說。
“肖野一會要過來,他是醫生,你姐這些天失眠有些嚴重,休息不好,可能是累倒了。”
安然邊說邊從兜里掏出紙巾,擦了擦花霧臉上的汗。
在花霧身上找到新家的鑰匙,她問花俞,“幾樓?”
“五樓。”
安然頓時有些怵了,“你要背你姐,還是搬東西?”
“我來背她吧,你拿東西。”
花霧這么大個活人,怎么都比買的那些東西重,讓安然背他也不是很放心。
安然點了下頭,拎上車里那些大包小包。
花俞剛要把花霧背到背上,一個身影逼近,不由分說把他推開,接著就將花霧從車里抱了出來。
見狀,安然又氣又惱,同時又拿這個男人有點沒轍。
“時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時佑京轉身就走,“送她去醫院。”
“肖野很快就來了,花霧應該沒大礙,她只是最近沒有睡好,再加上很忙,累的。”
時佑京垂眸看了眼懷里的人,發現花霧臉色還算正常,呼吸有些沉,他低頭離她近些,隱隱聽到了鼾聲。
“……”
她忽然暈倒,嚇出他一身冷汗,結果她只是睡著了嗎?
他腳步放緩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安然,忍耐道:“幾樓?”
“五樓501室。”
“我送她上去。”
“不必麻煩了,花俞你別傻愣著,把你姐接過來。”
花俞還沒動彈,時佑京語氣加重,“把她送到我會馬上離開。”
話落,他沒給安然再開口的機會,大步進入單元樓,順著樓梯往上走。
將手里的東西分了一些給花俞,安然緊跟在后。
到了501室門前,她掏出鑰匙上前開門。
屋內衛生打掃好了,窗戶開著通風,但閑置許久的老房子氣味不那么好聞。
時佑京一進門,面色便是一沉。
客廳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灰蒙蒙的舊沙發,他猶豫了下,邁步往里走,看到一間臥室的床墊還算干凈,他走過去,將花霧放在床墊上。
安然和花俞放下東西,一前一后進來房間。
時佑京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花霧,淡淡地說:“她在睡覺。”
安然和花俞對視一眼,均是一愣。
“讓她睡吧,別打擾她。”
丟下這句話,時佑京頭也不回地離開。
花俞思忖再三,還是追了上去。
他跟到樓梯上把時佑京叫住,“既然分開了,為什么還來找我姐?”
“我已經說過了,我路過。”
“真的是路過嗎?”
時佑京沒接話,他停在臺階上,回頭看著花俞。
“昨天是你生日吧?”
他記得花霧以前跟他說過,幾年了,他居然一直沒忘。
好像花霧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哪怕只是一些無聊的碎碎念,他都記得很清楚。
“我姐告訴你的?”
花俞有些意外,他從兜里掏出手機,在相冊中翻找到花霧和時佑京的合照,然后把手機屏幕對著時佑京,“這張照片是我姐上大學的時候發給我的,她當時告訴我,以后你就是我姐夫,我一直留著這張照片,但昨天你和別人訂婚了,你不可能再成為我姐夫,所以這張照片我認為是時候刪除了。”
時佑京沉默片刻,語氣依舊淡漠,“隨便你。”
他沒有親眼看著花俞把照片刪掉,邁動長腿,繼續往樓下走。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只剩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花俞咬了咬牙,選中手機中的那張合照,按下刪除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