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時佑京的心里占幾分,她還是有數的。
既然沒那么喜歡,為何一定要訂這個婚?
“我不信任時佑京,你幫我好好查查他,秘密查,別被他發現。”
顧東銘一臉不解,“你不是都見過他的家人了?他媽那么中意你,你想知道他的什么事,問他媽就好了。”
“讓你查你就查,誰說見過他的家人,我就一定很了解他。”
花霧沒出現之前,她壓根不知道時佑京和花霧交往過,他身上一定還有更大的秘密,是他的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行,我會查,但結果可能什么都查不到,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顧東銘敷衍了句,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不忘嘲了她一句,“你現在使喚我是越來越熟練了,完全把我當跑腿小弟了嗎?”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你老婆都是我介紹的,我們是自己人。”
提到蘇小瑾,顧東銘的眉頭微微皺了下,“小瑾的身體明明已經恢復了,肚子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要有點耐心,畢竟她流過產,身體受的傷害比較大。”
“我對她夠耐心了,我妹妹早晚都要嫁人,顧家就指著我延續香火,她一天不懷孕,我爸媽急得火燒眉毛。”
寧鳶不好干涉他們的私事,沉默片刻,笑著說:“等小瑾回來,你們再試試。”
顧東銘冷笑了聲:“我家人對她的意見越來越大,這種時候她還跑到外地游玩,她還真是心寬。”
聽出顧東銘語氣不對,寧鳶忙安慰道:“她之前因為你提離婚的事壓力太大,現在心情好了,想到外面散散心也是正常的,說不定她放松一下,回來就能順利懷上孩子。”
“希望如此。”
再懷不上,他就要聽父母的安排,另外找別的女人了。
寧鳶不想聊這么沉重的話題,說了些別的,將話題轉移,之后又提醒顧東銘,“一會花霧要被帶過來,你最好到小瑾的辦公室去,回避一下。”
畢竟顧東銘是安然的‘追求者’,不好讓花霧看見他們在一塊。
“你老大,你說了算。”
顧東銘端著自己的杯子起身,不忘拿上已經開了的那瓶酒,躲到后面的辦公室去了。
同一時間,花霧在收銀臺結了賬,拎著食材走出超市。
她按照來時的路線往回走,快到小區的時候,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停在她身側,車門‘嘩’的一下被拉開。
眼看后座的兩個人朝她伸來手臂,要把她拽上車,她掄起手里的東西對著兩人拼命砸。
塑料袋里的食材掉了不少出來,袋中僅剩的西紅柿在兩個身穿黑衣的男人身上砸的稀爛,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兩人用手臂擋著臉,西裝上全是濺出來的番茄汁。
“又是你們。”
花霧咬著牙,扔掉手里的袋子,撿起地上的大南瓜往兩人身上用力扔去。
“天天跟蹤我,你們有完沒完?”
南瓜砸中坐在外側的男子,那一下不偏不倚,堪稱斷子絕孫的一擊。
男子臉色瞬變,痛得身體蜷縮起來。
另一人本能地往車子另一頭縮,被發起狠來的花霧嚇了一跳,手也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命根子。
見花霧從地上撿起一根又大又長的白蘿卜拿在手里,對著他們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打,兩人雙手抱頭,在后座擠成一疙瘩。
這一幕負責開車的司機都看愣了。
盡管他們不是多么專業的人士,可他們替人辦事還是有一套的,怎么讓一個女人堵在車里狂揍?
司機看不下去了,感覺再不幫忙,他的兩個同事要被揍哭。
他推開車門,趁花霧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揮起手臂一掌擊過去,試圖將花霧敲暈。
就在他的手離花霧的后頸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時,腰后猛地被人踹了一腳,他往前栽去,連摔兩個跟頭。
等他爬起來,朝踹他的人看去,他身形一僵,一時顧不上同事和車,連滾帶爬地跑了。
車內的兩人還在被花霧手中的白蘿卜打,那硬邦邦的東西敲人是真的痛。
他們的淚花都被打出來了,發現時佑京站在花霧身后,冷眼瞧著他們,他們更是不敢還手,只能由著花霧打痛快。
一直到手中的白蘿卜斷成兩截,花霧終于停了下來。
她氣喘吁吁地看著車內的兩個人,丟掉手里的蘿卜,想看看地上還有什么趁手的東西可以揍他們,愕然發現時佑京在她身后。
他來得悄無聲息,而她剛剛打人打的過于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也沒注意到已經落荒而逃的司機。
“打爽了嗎?”
男人面無表情,雙手插在西褲兜里,下巴微仰,態度又傲又冷。
“沒有。”
她移開目光,視線盯著腳邊,彎腰翻了翻裝食材的袋子,全是爛掉的番茄,瞧見車輪邊滾落一個不是很大的南瓜,她走過去,將南瓜撿起。
一看到南瓜,車里的兩人瞬間抱在一起,“輕點,輕點……”
如果時佑京沒有出現,司機順利敲暈花霧,他們應該已經帶著花霧去寧鳶那里了。
可事情有變,司機跑了,當著時佑京的面他們哪敢造次?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兩人心里跟明鏡似的。
花霧舉在手里的南瓜最終還是沒有砸過去,能吃的就剩下這個南瓜了,留著吧,明天早上可以煮點南瓜粥。
這么想著,她把南瓜抱在懷里,瞪著車內的兩名黑衣男子,憤憤不平地說:“我不想再看見你們,再跟蹤我就報警,順便讓你們上新聞做回名人,回去告訴寧鳶,別耍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她以為她是王法嗎?又來綁架這一套。”
兩人連連點頭,其中一人想爬到駕駛位開車,花霧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人叫住,“之前是你們開車撞了唐永臨吧?”
她記得這輛黑色商務車,正是撞唐永臨的那一輛。
“不是我,不是我。”
兩人異口同聲,邊說邊搖頭還擺手。
確切地說,開車撞人的是剛剛跑掉的那名司機。
“當時你們在車里?”
“……”
兩人沒了后話。
不敢說,也不能說。
花霧用一只手抱著南瓜,另一只手伸進兜里,本想掏手機報警,后頸突然被人敲了一掌。
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時佑京一把將她接住,順手還接住了那個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