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佑京拿著筷子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他買下實時新聞的事還沒有公開,知道的人不多,寧鳶怎么會曉得?
她這是開始暗中調查他了?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小手筆的投資罷了,新聞部的運營有專人負責,我不會干涉。”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這份工作就交給花小姐好了。”
寧鳶收回手,在椅子上端正坐好,沖對面的花霧微微一笑,“等我和佑京結婚的時候,花小姐記得要來參加婚禮哦。”
花霧的心瞬間揪緊,剛剛拿在手中的筷子都一個不小心掉在地上。
她彎腰剛準備去撿,寧鳶招呼來服務生,“拿雙筷子過來。”
服務生走開后,她掩嘴輕笑,“花小姐真是的,掉在地上的東西多臟啊,你還撿什么,掉了就不要了嘛。”
服務生馬上送來了一雙干凈的筷子,花霧卻食不知味,一頓飯下來,她沒怎么吃,話也沒說上幾句。
一旁的安然卻是吃個不停,還要了一瓶店里最貴的酒,喝上了。
結賬的時候,寧鳶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簡簡單單一頓飯,居然吃了一萬八,最貴的當屬安然點的那瓶酒了。
這是逮著機會宰她了,一點都不手軟啊!
她冷冷地看了安然一眼,安然反倒沖她笑起來,“謝謝寧小姐招待我們,讓你破費了。”
“小錢而已。”
寧鳶把自己的卡遞上去,付了賬,然后挽住時佑京的手臂,沖他甜甜一笑,“時間還早,我想去商場逛逛,你陪我。”
時佑京嗯了一聲,任由寧鳶挽著他,兩人先行走出餐廳。
花霧扶著安然走在后面,干掉了整瓶白酒,安然這會有點飄忽,她把車鑰匙交到花霧手里,“回去拜托你了,我不能酒駕。”
“你沒事吧?”
“我的酒量你就放心吧。”
她沒喝醉,但是有那么一點點暈。
花霧把她扶到副駕上,轉頭朝時佑京的車看了眼,他已經和寧鳶坐進車里,要走了。
全程他都沒看她,一句話也沒和她說。
到底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他知道避嫌了,現在心里眼里應該都是寧鳶了吧?
看著車子開走,她坐到駕駛位上把車發動。
“好想回家睡覺。”
安然系上安全帶,一只手揉著額角,“頭痛。”
“你喝那么多干嘛。”
“那酒味道挺好的,一時放肆貪杯了。”
“下午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要幫你請假?”
“剛過完周末,請什么假啊!”
花霧把車開起來,回實時新聞。
安然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睡覺,來了工作,花霧能干的都幫她干了。
快到下班的時間,總編將花霧叫進辦公室,派發任務。
正是明遠集團度假村項目實地采訪的工作,時間是明天下午。
“項目的負責人指名要你做這次的采訪,你只是攝影師,錄像和采訪你可能不太行,你可以帶幾個人,組個隊過去。”
“那就讓安然和長生陪我去吧。”
“怎么著都行。”
說到安然,總編雙手插著腰,憤憤地說:“這個臭丫頭工作時間敢喝酒,一身酒氣還來上班,睡一下午覺像什么樣子,你告訴她,半天工資我給她扣了。”
“哦。”
花霧走出總編辦公室,見安然還在睡,她走過去,伸手戳了戳安然的肩膀,“你半天工資沒了。”
“啊?”
安然抬起頭,苦著小臉,“不是吧?”
“你還不如回家睡呢。”
“……”
下了班,花霧開車把安然先送回公寓。
怕安然酒勁兒沒過,她不敢讓安然開車,以免發生交通事故。
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她本想送安然上樓,對方自行下車,沖她擺擺手,“我回去了,車你開走,明天正好順路過來把我接上。”
“你行不行?”
花霧不太放心,看著她走路晃來晃去的,剛要跟上去,安然回頭沖她嘿嘿一笑:“我什么時候不行過?”
“你別逞強。”
“拜拜。”
“……”
她一直目送安然進入電梯,心想都一下午了,安然的酒勁兒居然還沒過,嘴上說沒醉,晃成那樣分明就是醉了。
她正想跟過去,送安然進家門,可走了幾步她又停住。
這個時間肖野應該在家,他上晚班居多,八點去醫院的話,完全有時間照顧一下安然那個醉鬼。
這對肖野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
她不假思索掏出手機,給肖野發了個消息,“安然馬上到家,她下午喝酒了,現在還有些不舒服,你知道怎么做吧?”
消息發送成功,對方秒回:“我懂。”
花霧這才放心地回到車里,駕車離開。
同一時間,安然出了電梯。
看到自家對門站著個男人,是顧東銘,對方懷里還捧著一束香檳玫瑰,她微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
她詫異地問。
聽到她的聲音,顧東銘朝她看過來,“你下班了?”
“嗯。”
“我等了你一會了。”
“等我干什么?”
“想給你個驚喜。”
顧東銘幾步走到她面前,將花遞給她,“送你的。”
安然沒接面前的花,看他的眼神越發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顧東銘確實來公寓接過她,但只是在公寓大門口接,她沒說過自己住在哪棟哪層哪戶。
看顧東銘所站的位置,顯然不知道她已經搬到對面去住了。
“你拜托我調查的事,我哪次讓你失望了,想知道你住哪里很簡單。”
顧東銘笑著把花塞到她懷里,“請我進去喝杯咖啡吧,我有點口渴了。”
“不太方便。”
“我都來了,你怎么好意思拒絕我。”
“真的不方便。”
她不是自己住,現在是和別人一起合租,不經允許就帶人回家,她的室友可能會不高興。
顧東銘隱約聞到酒氣,彎腰朝她靠近些聞了聞,“你喝酒了?”
安然還沒來得及說話,肖野從公寓里探出頭,恰好看到他倆。
顧東銘離安然的臉很近,近到快要吻到安然了。
肖野莫名不爽,他走出去,直奔安然跟前,一把將安然拽到自己旁邊。
“肖醫生?”
顧東銘一眼認出肖野。
肖野盯著他看了一會,也認出了他。
名字記不清了,只記得這人是顧星星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