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他。”
“佑京真的不在這里,他不是搬去和你住了嗎?”
柳玉蓮下午就聯系不到時佑京了,本以為他和花霧在一起,沒想到花霧也在找他。
“我還想跟你要人呢,你倒找上門來了?!?/p>
花霧心里頓時有點慌。
他電話不接,后來還關了機,連他媽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她不禁擔憂起來。
想必寧鳶懷孕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甚至比她知道的更早。
她轉身走下臺階,一路跑出別墅區,在路邊叫了出租車,火速趕到星光會所。
剛過七點鐘,星光還沒有到營業的時間。
她問了正在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這點并沒有客人上門。
“秦莊明在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說:“老板一般八點以后才會來?!?/p>
花霧不安到了極點,她打給肖野,打給聿洋,打給民宿的田妞兒,他們今天都沒有見過時佑京。
一個大活人,忽然之間仿佛消失了一樣。
她能想到的時佑京會去的地方,都找過了,怕時佑京在躲她,故意讓田妞兒撒了謊,她甚至去了山上的民宿。
事實證明,田妞兒沒有騙她,時佑京真的不在那里。
她瘋子一樣找了一整晚,卻沒有一點時佑京的消息。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亮了。
他還是沒有回來。
她疲憊地倒在沙發上,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思緒無比混亂。
“你只要記住,我只要你,這是我給你的底氣。”
“那你答應我,以后再也不離開我,我們再也不分開?!?/p>
“信不信我明天就帶你去民政局,先把手續辦了。”
“你不同意,我就強娶?!?/p>
……
時佑京說過的話一遍遍在她耳邊響起,揮之不去。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眼淚也終于忍不住流了出來。
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像個傻瓜一樣找他。
說不定他今天一直陪在寧鳶那個準媽媽身邊,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所以才將手機關了機。
時佑京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屁話。
反正他們是要分開的,他就不能好好的給她一個解釋?
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把她推開?
其實他都不用推,她自己會走的。
她哭得昏天黑地,一晚上情緒從緊張,到慌亂,再到不安,現在,她已經做不到冷靜了。
他消失得無影無蹤,若不是為了躲她,她擔心他會不會受了刺激,想不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擦掉眼淚,不再哭。
窗外的天陰得很沉,恍惚間,下起雨了。
豆大的雨珠拍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響。
安然和肖野趕過來時,在門外又是按門鈴又是敲門,足足喊了十多分鐘。
“她是不是不在家?”
肖野問。
“她在。”
來這里之前,安然去過老城區,姜婉琴說花霧沒有回去。
她不去公司上班,電話不接,昨天心事重重,匆忙跑出面館后就開始失聯,安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直到從肖野口中得知寧鳶懷孕,她才反應過來花霧在面館時盯著手機在看什么。
盡管不確定消息是寧鳶說的,還是時佑京告知的,但她百分之百確定,花霧因為這件事情崩潰了。
她在門上用力敲了敲,“花霧,你馬上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p>
肖野心臟怦怦直跳。
不但花霧玩起了失蹤,連時佑京也是。
到現在時佑京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柳玉蓮急得都要去報案了。
“花霧會不會想不開?”
“佑京也不見了,他倆該不會私奔了,要找個地方殉情吧?”
他驚慌失措地嘀咕著。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攥緊拳頭退后幾步,示意肖野站遠點。
見她一副要撞門的架勢,肖野忙說:“你別胡來,撞門這種事情,我一老爺們能讓你來嗎?”
要撞也是他撞。
他沖安然擺擺手,“你一邊待著。”
話落,他抬起一腳踹在門上。
門,紋絲未動。
安然氣急,上前把他扒拉到一旁,迅速退后助跑,‘砰’的一腳將門狠狠踹開。
由于陰天下雨,屋里光線有些暗。
安然沖進去,一眼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花霧,第一反應以為花霧在睡覺,離近些她才看清花霧是睜著眼的。
那雙眼睛又紅又腫,空洞無神,就像五年前,她剛從臨市回來時一樣。
安然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到花霧平安無事,她掏出手機給總編打了個電話,讓總編放心。
結束通話,她走到沙發前,在花霧旁邊坐下。
“你從昨天下午就沒去上班,把總編都嚇壞了?!?/p>
她伸手拍拍花霧的肩膀,聲音比平時溫柔很多,“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花霧悶悶地嗯了一聲。
“有沒有吃飯?”
她翻了個身,面向沙發靠背,不太想說話。
“要不要我幫你弄點吃的?”
“找到時佑京了嗎?”
“沒有,所有人都聯系不到他,他媽媽應該報警了。”
花霧心口狠狠疼了下,“他有沒有可能想不開?”
“別胡亂思想,他應該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p>
“我也想一個人靜靜。”
門被踹壞了,安然也不放心她一個人,拽著肖野出門以后,馬上給姜婉琴打了電話。
等姜婉琴到了,她和肖野先行離開。
姜婉琴簡單做了點吃的,端到茶幾上,讓花霧起來吃一點。
花霧閉上眼睛,淡淡地說:“我不餓,我想睡會?!?/p>
“不吃東西怎么行,這都下午兩點了?!?/p>
“你吃吧?!?/p>
姜婉琴還想再勸勸,虛掩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寧鳶趾高氣揚地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黑衣保鏢。
看見花霧睡在沙發上,死氣沉沉的,她唇角一勾,臉上漾起甜甜的笑,那笑人畜無害,可在花霧眼中卻異常的刺目。
“花小姐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是不是佑京和你提分手了?”
“佑京不見了,該不會是被你氣得離家出走了吧?”
姜婉琴看不慣寧鳶那個得意的樣子,揮手就要賞巴掌,保鏢見狀,果斷把她攔下順勢一推。
她跌退兩步摔了一跤,頭不慎磕了一下,躺在地上疼得一時起不來。
花霧急了,起身就要和寧鳶拼命。
寧鳶知道這個時候的花霧不能輕易招惹,特意帶了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防身。
眼看花霧沖過來,被保鏢輕而易舉按倒在地,她沉沉一笑,很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來,居高臨下睥睨著花霧。
“你不是說走著瞧?你瞧,我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