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銘不肯詳細跟她說,她只能在肖野這里問了。
她十幾歲就開始學高爾夫球,打得很好,但在肖野面前,她故意動作不標準,揚言不會打,平時都是跟著哥哥來。
肖野沒能忍住,走到她旁邊糾正她。
說到她哥哥,肖野不由地想起之前顧東銘送安然回家的一幕。
“你哥有女朋友了嗎?”
顧星星很詫異肖野怎么會突然問起她哥,“我哥早就結(jié)婚了。”
肖野心頭一震,眼眸瞪得老大,“你說什么?”
“他結(jié)婚了啊!”
“那他現(xiàn)在離婚了?”
顧星星脾氣再好,聽到這話也有些不高興,“不要咒我哥,他和我嫂子好著呢,怎么可能離婚。”
“……”
有老婆,還與老婆關(guān)系很好,顧東銘卻招惹安然?
安然知道顧東銘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事嗎?
還是說他們只是朋友,是他想歪了?
可安然明確說過,顧東銘是她的追求者。
“你哥結(jié)婚多久了?”
顧星星想了想,說:“兩年多了吧,好像快三年了。”
她邊說邊揮桿,打出漂亮的一球。
“哇!”
她故作激動,眨巴著亮亮的眼睛看向肖野,“我剛剛打得怎么樣?”
肖野敷衍地拍了拍手,“非常好,非常好,你哥的老婆是誰?”
顧星星小嘴一撅,哼了一聲,“你干嘛一直問我哥的事?”
就不能多關(guān)心一下她么?
肖野反應(yīng)很快,笑著說:“你哥長得挺帥,我尋思身邊有合適的給他介紹一下,沒想到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是啊,他有老婆了,可我還單著呢,肖醫(yī)生,有合適的你可以幫我介紹。”
肖野說了聲好,轉(zhuǎn)身走到時佑京面前,壓低了聲說:“你聽到了么,顧東銘結(jié)婚了。”
“嗯。”
“他有老婆還追安然,這王八羔子太不是個東西了。”
時佑京又是淡漠的一聲嗯,整個人有點心不在焉。
肖野懷疑他壓根沒聽到自己說什么,只是在胡亂應(yīng)聲。
他拿上一根球桿,又朝著顧星星走去。
“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哥的老婆是誰?”
顧星星有意轉(zhuǎn)移話題,“你既然要幫我介紹男朋友,總要問問我喜歡什么樣的類型吧?”
“……”
“你先問我,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肖野心說這個女人怎么廢話這么多。
他無奈扶額,問道:“那你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類型?”
顧星星沖他眨了下眼睛,笑得俏皮活潑,“你這樣的。”
“……”
“據(jù)我所知你還單身,可是我聽說你和一個女人住在一起,誰啊?你女朋友嗎?”
肖野猶豫了下,很想干脆說安然就是他女朋友,可他又怕這事傳開,安然知道了要揍他。
到底他還是老老實實說了實話,“不是,是室友。”
“為什么要和女人合租?”
“她不是女人,是男人婆。”
顧星星捂著嘴笑起來,“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是單身?”
肖野很想否認,但他確確實實是單身。
“問這個干什么?”
顧星星臉上浮上一抹嬌羞,“我剛才說過我喜歡你這個類型的,那你呢?”
“我?”
肖野被問得一愣,他很認真地想著顧星星的問題,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畫面,是自己在巷子里被惡霸堵,突然出現(xiàn)挺身相救的那道亮麗身影。
那時的安然,真的好帥。
“需要想這么久?”
顧星星好奇地湊過來,歪著腦袋看著他,“如果你想不出來,那你好好看看我,你覺得我怎么樣?”
肖野上下打量她一眼,“挺可愛的。”
顧星星是甜美長相,大大的眼睛,青春活潑,笑起來臉上還是兩個小梨渦。
外表這樣清純的女孩兒大部分男人都喜歡,明明很可愛很漂亮,但肖野就是沒有特別的感覺。
“只是可愛?”
顧星星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滿意。
她堂堂顧家二小姐,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凡她看上的男人,只需要勾勾手指,對方就會主動靠近。
因為太多異性對她獻媚,她反倒不喜歡對自己死纏爛打的那種人,更想憑自己的感覺尋找另一伴。
“對了,我們是相過親的關(guān)系呢。”
她把手里的球桿遞給球童,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摟肖野的腰。
這一親昵的舉動嚇得肖野差點一蹦三尺高,他連忙把她從身前推開。
“顧小姐,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動腳的。”
男人驚慌失措的模樣逗得顧星星想笑。
“你居然還害羞了。”
肖野嘴角一抽。
害羞?
他臉皮厚著呢,他只是單純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親密接觸而已。
“我們僅僅是見過幾次面而已,雖然相過親但沒成,希望顧小姐注意一下分寸。”
他一本正經(jīng)地提醒了聲。
顧星星點點頭,“既然你這么難為情,那我們可以慢一點,反正我看上你了哦,你是我的,跑不掉的。”
肖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一見鐘情?”
顧星星笑容清甜,“沒錯。”
“你喜歡我什么?”
“長得帥,個子高,家世還好,又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我最喜歡醫(yī)生了,要不是我爸媽舍不得我干醫(yī)生,我大學就考醫(yī)學院了。”
“是啊,做醫(yī)生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工資還低,我可窮了,我連房都買不起,窮得和別人合租。”
“……”
“你是千金小姐,應(yīng)該瞧不上我這么窮的,要不你考慮考慮別人?”
顧星星不傻,一聽就明白肖野這是在委婉地拒絕她。
她從來沒有被男人拒絕過,這是頭一回……
重要的是他還拿窮當借口。
他才不窮呢。
顧東銘早就幫她調(diào)查過肖野了,他生在醫(yī)學世家,父親經(jīng)營著一家私人醫(yī)院,母親是醫(yī)學院受人尊敬的教授,哥哥是心臟外科的權(quán)威專家,一家子精英,也就他差點,是個普通急診科的醫(yī)生。
但以他家的情況,他早晚都要繼承父親的醫(yī)院,雖然談不上是什么豪門,但勉強能配得上她。
她嘴巴撅起,不悅地哼了一聲:“難不成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肖野額頭都冒汗了,他最不懂怎么哄女人了。
“那你什么意思?”
“是我配不上你。”
肖野只能自降身價。
這話顧星星聽著順耳多了,她微仰著下巴,沒了之前活潑甜美的樣子,姿態(tài)傲慢,“你是配不上我,追我的男人多了去了,我才不會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