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舍得就這么放手……
他好恨啊!
怎么能掉以輕心中了寧鳶的圈套。
自打認識了寧鳶,他不曾給過她一點鉆空子的機會,偏偏和花霧和好的前一晚,他喝醉了。
本以為寧鳶說他們發生關系,是胡說八道。
誰曾想她懷了身孕。
四個月后,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孩子一旦認定是他的,那他只能娶了寧鳶,孩子姓時,他必須負起做爸爸的責任。
趁他怔神之際,沈涼川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甩開。
“時公子若是想通了,還是早點回家吧。”
沈涼川邊說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見時佑京依舊呆站著,他坐回車里把車啟動,先走一步。
這一晚,時佑京并沒有離開老城區。
他回到車上,徹夜未眠,只想守在小區外面,等天亮了,或許有機會能偷偷看上花霧一眼。
然而,他沒等到花霧,倒是一大早就看見了沈涼川。
男人把車停在路邊的臨時車位上,下車時,手里拎著大包小包,他買了很多食材,兩只手都拎滿了,大步進了小區。
昨晚光線太暗,他只看到沈涼川抱著花霧,不知道花霧傷到哪里。
沈涼川這么早就跑來獻殷勤,看來是打算借著這個周末,全天耗在花霧身邊。
他雖然與沈涼川不熟,但對這個人他早就有所耳聞。
沈涼川沒什么不良嗜好,為人挺正派,他是沈家的獨子,其父幾年前因病去世,如今剩他和沈夫人相依為命。
原本沈家的公司開得挺大,后來因為沈夫人經營不善,被明遠集團撿了個大便宜,低價收購了。
好在沈家底子厚,沈涼川母子繼承的遺產并非只有那家公司,因此他們的生活過得依舊非常不錯。
這么看來,沈涼川其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花霧跟了他,說不定能得到幸福。
頭腦里閃過這樣的念頭,時佑京拳頭不由捏緊,眼睛也瞪得通紅。
可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花霧不能生育。
沈涼川知道這件事嗎?
目前看來,他應該是不知情,如果他知道,還會好好對待花霧嗎?
他本就是沈家的獨子,沈夫人應該不會同意他娶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
片刻的失神過后,時佑京再抬頭,已經不見沈涼川的身影。
這會,沈涼川已經到了五樓,敲響花霧家的門。
知道花霧行動不便,他很耐心地等著。
不多時,門被人拉開一條縫。
花霧從門縫里探頭,發現沈涼川手里拎著很多東西,她吃驚不小,“沈先生,你怎么買這么多肉和菜?”
沈涼川調勻呼吸,笑著說:“因為我今天要在這里蹭飯。”
在此之前,姜婉琴熱情招待過他,他早該回禮的。
“你快進來。”
花霧把門完全打開,給他讓路。
他拎著食材進屋,直接去了廚房。
“我買了早點,我們先吃點。”
他把食材放好,把打包早餐的餐盒單獨取出拿到餐桌上。
花霧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腳還疼嗎?”
沈涼川低頭觀察她的左腳,還有些腫,但比起昨晚,已經消腫不少。
“不怎么疼了。”
“一會你把排骨湯燉好,我去醫院送飯,你要是想順便拍個片子什么的,我帶你一起去。”
花霧搖了搖頭,“不麻煩了,我可以打車到醫院。”
“打車?”
沈涼川把筷子遞給她,若有所思地說:“昨天晚上的事你難道不怕嗎?怎么還敢一個人打車。”
“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
“那個人把出租車的司機綁了,劫那輛車的最終目的是你,他就是沖著你來的。”
花霧沒接話,但她心里有數。
對方單槍匹馬的,看翻墻跑路那架勢身手很是不錯,像練過的,她在想會不會又是蘇小瑾酒吧里的保安。
之前她被王堯迷暈綁走過一次,她懷疑花俞和自己遇襲,極有可能是寧鳶安排的人。
可她很不解。
按理說寧鳶現在懷孕了,應該一門心思好好養胎,這種時候她怎么敢動這樣的手腳?
唐永臨下落不明,她手上沒有可以揭露寧鳶犯罪的證據,寧鳶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和她過不去。
“要不我請一段時間的假,由我來保護你吧。”
沈涼川主動提議。
怕花霧有心理壓力,他忙解釋:“我的年假還沒有休,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也挺不錯。”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料到花霧的第一反應是拒絕,沈涼川絲毫不氣餒,“你別看我戴副眼鏡文質彬彬的,其實我很能打的。”
這話把花霧逗得想笑。
她抿著唇,憋住了,“沈先生,我姐姐身手才是真的厲害。”
“你有姐姐?”
“安然啊!”
沈涼川恍然大悟,“可她畢竟是女人……”
“不要小看她,我敢打賭你不是她的對手。”
“……”
吃完早飯,花霧到廚房燒熱水,把冷水浸泡過的排骨灼了遍水,然后加入各種燉湯的佐料,把排骨湯先燉上。
從七點鐘熬到八點多鐘,屋子里已經飄滿肉香。
“沈先生,你要不要先喝一碗,補補?”
花霧盛出一碗排骨湯,朝客廳問了一聲。
沈涼川嘴角微微抽動,徑直走進廚房。
“為什么要用補這個字,你是覺得我很虛嗎?”
花霧被問得一愣,“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順口那么一說。
“我不需要補,但你親手熬的湯,我可以嘗嘗味道。”
沈涼川給自己,也給了花霧一個臺階下。
他接過湯碗,里面不止有湯,還有玉米、胡蘿卜和排骨,他拿了筷子和勺子,到餐廳坐下來慢條斯理地享用。
他喝湯的功夫,花霧已經用保溫飯盒把湯打包好了。
她拎著飯盒走出廚房,見沈涼川還在吃,她在手機上叫了輛網約車,車就在附近,到的很快。
“車來了,我先去醫院送飯,你慢慢吃。”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玄關,拿上鑰匙,正要換鞋,沈涼川跟過來,接過她手里的飯盒,“我去吧。”
“我不想太麻煩你。”
“不麻煩。”
沈涼川拉開門就要走,花霧猶豫兩秒,還是將他叫住了。
“沈先生,我仔細想了想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是1還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