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嗯了一聲,問她,“你的手機除了密碼解鎖,有指紋解鎖嗎?”
“沒有。”
“那就好。”
免得顧東銘趁機偷看安然的手機信息。
掛了電話,安然確認了一下和花霧的位置共享,一臉沒事人似的走出衛生間,回到座位上。
顧東銘微笑看著她,“誰的電話?”
“同事,他家里突然有事,明天要請假,工作交接給我。”
安然把手機裝兜里,端起杯子假裝喝水。
她嘴唇緊閉,一滴都沒有喝進去,僅僅只是嘴唇碰到了一點水,但在顧東銘看來,她是淺淺地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抽了張桌上的紙巾,輕擦了下嘴角,抬頭對顧東銘說:“你有兄弟姐妹嗎?”
顧東銘本想說沒有,可想起肖野和安然是合租室友的關系,或許肖野在安然面前提起過顧星星,他干脆說了實話,“我還有個妹妹。”
“我好羨慕你啊!我從小就想有個妹妹。”
顧東銘沉沉一笑,轉移話題,說起她的發型來,“你怎么把頭發剪了?”
她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垂在身側的手卻是緊握成拳,按捺不住想要揍他了。
“我室友不小心把我頭發剪壞了,只能剃掉,重新留長發。”
“你一定要把頭發留起來,女人還是長發漂亮。”
顧東銘說著手就不老實了,朝著她的臉伸了過來。
肖野坐在車內喝著可樂,眼睜睜看著顧東銘的咸豬手伸向安然,撫摸安然的臉。
“王八蛋!”
他怒罵一聲,恨不得立刻下車,沖進餐廳把顧東銘按在地上一頓暴揍。
花霧擰著眉,對著餐廳內的二人連拍幾張照片。
安然為了躲開顧東銘的咸豬手,故意裝作頭暈的樣子,手撫在額前輕揉,“我有點困了。”
顧東銘以為藥效起作用了,笑著說:“那我送你回去。”
安然輕輕嗯一聲,在顧東銘的攙扶下起身。
發現兩人離開座位,花霧的神經瞬間繃緊,她轉頭看了眼肖野,示意他把車啟動。
肖野將可樂放到杯托里,發動好車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盯著餐廳門口。
幾分鐘后,顧東銘扶著安然走出來,將安然扶到車子的后座上。
車一開動,肖野立馬開車跟了上去。
為了不被發現,花霧有意讓肖野開慢點,不要跟太近,保證不跟丟就行。
而安然,這會躺在顧東銘的車子后座上,眼睛閉著,聽到顧東銘在跟什么人通電話。
他約電話那頭的人在郊外的一處廢棄廠房見面。
好家伙,這是要干嘛?
她還以為接下來顧東銘要帶她去酒店開房間,結果是把她往荒無人煙的地方帶!
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她保持著鎮定,趁顧東銘在專注開車和講電話時,她小心翼翼掏出兜里的手機,將手機藏到座位下方。
顧東銘掛完電話,立馬又撥了一個號碼,讓電話那頭的人去剛剛那家餐廳,處理干凈監控錄像。
安然眉頭皺起,心說幸好花霧拍到了照片,否則顧東銘下藥的證據都難以留下。
車子開了近一個小時,最后停在一棟破舊的廠房外面。
顧東銘停好車,沒有熄火,讓車頭燈直直地照著廠房的方向,然后下車,將后座的安然抱了出來。
安然現在就想動手了,可她不能太沖動,她想知道顧東銘聯系了什么人來這里,約那些人來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顧東銘抱著她走到廠房門口,用腳踢開了殘破的鐵門。
車頭燈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上鋪著一張還算干凈的地毯。
顧東銘走過去,將她放在那塊地毯上,帶著溫度的手在她臉頰上輕撫,“你長發的時候還是挺漂亮的。”
“……”
她緊閉眼眸,努力忍耐。
外面很快傳來汽車聲響,應該是顧東銘聯系的人來了。
接著,她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粗獷的男人說話聲,聽腳步聲,至少來了三四個人。
腳步聲漸漸近了。
“就這?”
“咋還把這妞兒的頭發剃了?”
“兄弟們喜歡長發飄飄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還嫌棄起她來了。
“人給你們帶來了,你們還挑三揀四?不要的話我帶走了。”顧東銘語氣冷淡,哪還有平日面對她時那股儒雅公子的派頭。
“留著吧,好歹是個女的,哥幾個好久不開葷了。”
顧東銘站起身,冷聲吩咐:“記得錄像,玩完了把現場清理干凈。”
“放心吧顧先生。”
顧東銘雙手插進兜里,垂眸看了眼還在昏睡的安然,眼里沒有絲毫的不忍,抬腳就走。
他出了廢棄廠房,鐵門立馬就被人從里面關上,接著有人打開了燈。
安然睜開眼睛,看到四個男人正朝自己大步走來。
他們嬉皮笑臉地商量著誰先上。
她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面無表情地看著四個老爺們,一字一句地說:“我建議你們一起上。”
四人愣住,互相對視一眼。
還在納悶昏迷的人怎么這么快就醒了。
安然趁機站起身,從兜里取出拳擊繃帶,不慌不忙地往手上纏。
“姑奶奶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她心里這會窩著一團怒火,她萬萬沒想到顧東銘故意接近她,原來是要給她下這樣的套,不但把她送給這些下流的男人,還要他們錄像。
真夠狠的。
虧她當初還對顧東銘的儒雅紳士頗有好感!
雖然顧東銘先溜了,但她絲毫不擔心。
顧東銘的車上有她留下的手機,花霧可以根據位置共享,確定他接下來的去向。
等他解決眼前這四個垃圾,再追不遲。
“大哥,這娘們好像有點囂張啊!”
四人中的小個子最先開了口。
被稱為大哥的男子塊頭較大,滿臉橫肉,模樣很兇,最重要的是,他留著和安然一樣的平頭。
“什么檔次,跟我留一樣的發型。”
安然冷冷地喝斥一聲。
與此同時,花霧已經完成報警。
眼看顧東銘駕車離開,她和肖野都坐不住了。
他們的車停得較遠,位置比較隱蔽。
發現廠房里亮起燈光,花霧將相機放下,催促肖野把車開過去。
到了地方,他們已能聽到里面傳出打斗聲。
花霧推開車門,忍著腳上的痛,不管不顧地沖下車。
肖野速度比她快多了,如同離弦之箭,從她身邊飛速跑過,一腳踹開了破舊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