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知道安然的心思,到了家門口,她將安然拉進屋。
“今晚住下,別走了。”
她不放心讓安然獨自離開,擔心路上發生什么意外。
“你媽明天看見我,還不把我吃了?”
這話逗笑了花霧,“既然知道她什么樣,你無視她就好。”
姜婉琴早睡下了,為了不吵醒她,兩人在屋內輕手輕腳活動,盡量不發出大的聲響,連澡都是一起洗的。
同一時間。
地中海別墅。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開進院中。
車停穩,時佑京從車里下來,這一幕被站在窗邊的柳玉蓮收入眼底。
這段時間時佑京早出晚歸,天天如此,柳玉蓮幾乎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她冷著臉,等時佑京進來果斷上前厲聲質問:“你最近在忙什么?”
“工作。”
“我今天去公司了,周助理說你開完早會就離開了,你到現在才露面,整整一天不見人影,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時佑京懶得回答,在玄關換了拖鞋,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柳玉蓮追在他身后,氣急敗壞,“寧鳶孕期已經三個多月,你就不能抽時間陪陪她,多關心她一下?”
“我很忙。”
“再忙自己的老婆還是要放在心上,她現在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孩子。”
時佑京沉默不語,上了二樓。
柳玉蓮追到主臥外面,見他自己的臥室不睡,又要掏鑰匙進花霧住過的那個房間,她一把將他手里的鑰匙奪過來,當著他的面用鑰匙開了門。
這個房間平日是上鎖的,誰都不允許進入。
她早看不順眼了,推開門沖進去就是一通打砸發泄。
看著她瘋瘋癲癲的樣子,時佑京眉頭皺起。
房間內能摔能砸的東西,全被柳玉蓮扔在地上。
視線所及,一片狼藉。
“鬧夠了嗎?”
柳玉蓮喘著粗氣,攥著拳頭在他肩膀上打了兩下,“你誠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折騰夠了就去休息。”
時佑京轉身準備出去,柳玉蓮沖他大叫一聲:“你拖延婚期就算了,整整三個月你沒有陪過寧鳶一天,我都替她委屈。”
時佑京壓下怒意走向主臥。
柳玉蓮追著他喋喋不休,“寧鳶這么好的姑娘,你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她?她究竟哪里比不上花霧?”
“哪里都比不上。”
“你真是糊涂,放著好姑娘不要,整天想著那個狐貍精。”
時佑京被吵得心煩意亂,回到房間就將門反鎖上。
柳玉蓮在外面絮絮叨叨了一會,總算消停下來。
進浴室洗了個澡,時佑京躺在床上,盯著昏暗的天花板愣神。
這陣子他的睡眠不好,花霧的房間是唯一能讓他好好睡一覺的地方,如今被柳玉蓮毀了。
輾轉難眠到后半夜,他勉強睡了一會,早上,一陣手機鈴聲將他吵醒。
他擰著眉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寧鳶打來的。
他沒接,對方很快掛斷,在微信上發來消息。
“聽說有家新開的餐廳味道不錯,中午我們去嘗嘗吧。”
他沒有回復,不多時,寧鳶把餐廳的位置發了過來,正是花霧和安然經營的那家西餐咖啡廳——玫瑰園。
遲疑幾秒,他回了一個‘不’字。
電話那頭的寧鳶面色微沉。
三個多月沒理她,她提議去花霧的餐廳吃飯,他居然回消息了。
她越想越氣,抓起床頭柜上放著的臺燈,用力摔在地上。
動靜驚醒了一旁睡覺的蘇小瑾。
自打時佑京把婚禮推遲,她便搬過來和寧鳶一起住,兩人每天同進同出,有她陪著,寧鳶的情緒還算不錯。
見寧鳶一大早就發很大的脾氣,她坐起身,輕撫著寧鳶的后背柔聲安慰:“你現在不能生氣,孕期剛滿三個月,千萬別動了胎氣。”
“時佑京太過分了,他這么久不理我,我剛剛發消息給他,提議去花霧開的那家餐廳共進午餐,他終于回我信息了。”
蘇小瑾頓時就笑了,“既然他愿意見你了,你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他拒絕我了。”
“那又怎么樣,他不陪你,我陪你去,你再堅持一個月,親子鑒定做了時佑京就會娶你,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時太太。”
寧鳶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蘇小瑾說得很對。
她只需要再忍忍就好了。
“真想不到花霧和安然丟了工作,居然合伙搞起事業來了。”
蘇小瑾嘴角撇了下,說:“一家小餐廳而已,成不了氣候。”
“你一會打電話訂個位置,中午我們過去坐坐。”
蘇小瑾嗯了一聲,扶著寧鳶在床上躺好,“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在你這兒住了些時日了,東銘想我了,我要是再懷不上孩子,我們的婚姻可能會出問題,讓堯哥過來保護你吧,堯哥身手好,對你又忠心耿耿,在他在,他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
寧鳶長舒一口氣,理解地點了點頭,“你想回就回吧,是我任性了,非要霸占著你,再不放你走,東銘估計要生我的氣了。”
“他沒有生氣,他只是希望我早點回去。”
“那你今天下午收拾東西,讓他過來接你。”
蘇小瑾興奮不已,連忙給顧東銘打了一通電話。
得知她晚上回家,顧東銘等不及了,把早上的會議推遲,開著車趕到寧家先見了蘇小瑾一面。
兩人進入書房,等傭人把茶點送來,蘇小瑾立刻關上門,順手把門反鎖。
顧東銘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她。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貼身長裙,身段婀娜誘人。
已經素了三個月,顧東銘迫不及待伸出手,“還不快過來讓我抱抱。”
蘇小瑾笑容嬌羞,急切地走到他面前,細白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長腿一跨,直接坐在他腿上。
“想我了嗎?”
顧東銘把臉埋在她頸間,聞著她身上的香氣,輕聲呢喃:“想。”
……
寧鳶九點鐘起來,梳妝打扮好,她走出房間,到處不見蘇小瑾的蹤影。
經過書房時,她聽到里面傳出令人臉紅的喘息和嬌嗔。
男人女人的都有。
她湊到門前仔細聽,認出是蘇小瑾和顧東銘的聲音,心里有點膈應。
念在蘇小瑾陪了她這么久的份上,她沒有打擾,轉身下樓去了餐廳。
正吃著早飯,蘇小瑾挽著顧東銘的手臂來了。
她沒有說破兩人在書房做運動的事,讓傭人給他們準備碗筷。
“安然那邊你不用再親自出面,好好陪陪小瑾。”
她對顧東銘說。
男人微微一笑,“聽小瑾說,中午你們要去花霧的餐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