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生這樣亂跑非常危險。”
時佑京很是頭痛。
本來他的人在保護唐永臨一家三口,唐永臨突然跑得不知所蹤,反倒是給了寧鳶的人機會下手。
“求求你們放過我男人吧!”
中年女人‘撲通’一聲跪在了時佑京和花霧面前,苦苦哀求。
花霧趕忙把人扶起來,“唐太太,你別這樣。”
“你爸的死和我男人無關,你放過他好不好?”
唐太太無助地哭起來。
除了哭和求,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兒子唐小北見不得她對別人下跪,憤怒地推開花霧。
“媽,我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這個女人,你求她干什么?”
如果不是花霧找到他爸,非要找什么證據,他爸不會被車撞,更不會為了活命帶著他們逃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花霧試著解釋,其實只要唐永臨把證據所在的地點告訴她,一切就能迎刃而解,可唐永臨前怕狼后怕虎,不但不信任她,還又躲又藏的。
她不會傷害他們的,但寧鳶就不一定了。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唐永臨。”
時佑京邊說邊拉著花霧往外走,他打算先帶花霧去酒店,把她安頓好。
可這種關頭花霧哪有心思休息,她掙開時佑京的手,沒頭蒼蠅似的在街頭亂找一通。
時佑京追在她后面,好不容易把她拉住。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跟我去酒店。”
他怕花霧落了單發生什么意外,強行抓著她往停車的方向去。
“必須找到唐永臨。”
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時佑京沉著臉,將她拽到車上才開口:“唐永臨一大早就跑了,如果他想出城,肯定已經跑遠了。”
“那怎么辦?”
時佑京一時也沒了辦法,“等消息。”
說不定唐永臨不放心老婆孩子,并沒有離開這里,只是躲在附近。
他把車開起來,去了當地一家酒店,距離唐家人住的地方隔了一條街,離得很近。
辦理好入住,他把花霧送到房間便離開了。
花霧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直到夜里九點多鐘還沒有一點有關唐永臨的消息,她坐立難安心急如焚。
臨近十點,時佑京終于回來。
她急切地問:“找到了嗎?”
“嗯。”
“他在哪?”
“已經死了。”
尸體在海邊發現的,他的人剛剛打電話通知他。
他一直在酒店附近沒走遠,得知這一結果,馬上回來告訴花霧。
“唐永臨的家人已經趕往海邊,我打算過去一趟。”
花霧震驚不已,她不敢相信唐永臨居然就這么死了。
“死因是什么?”
“好像是溺水,我現在準備出發。”
花霧連忙拿著外套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你別去了。”
尸體在水里泡的時間似乎不短,應該不太好看。
他擔心花霧受到驚嚇,可一想到花昌銘從幾十層高的樓上墜跌而亡,那樣的遺體花霧都親眼見過了,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他轉身出門,發現花霧跟了出來,他索性不再說什么,任由她跟著。
車子開到靠近事發的路段,路邊已經停著警車和運尸車。
花霧率先下去,隔著一段距離,她發現海邊這會圍著不少人,隱隱還有哭聲傳來。
她加快腳步跑上前,擠進圍觀的人群,便看到唐太太和唐小北跪在尸體面前,緊緊抱著尸體哭得泣不成聲,警察拉都拉不走。
男尸是仰面躺著的,全身濕透,皮膚被海水泡得發白,死氣沉沉的。
趕到的法醫已經進行了初步的尸檢,確認是溺水而亡,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十個小時。
也就是說,唐永臨男扮女裝從家中逃離,不久就遇害了。
幾名警察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把唐太太和唐小北拉開,然后將尸體放進裝尸袋,抬上了車。
唐太太帶著唐小北追到運尸車旁,看著車門關閉,早上還活生生的人這會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就這樣被人裝車帶走,母子二人的天都塌了。
時佑京走到他們面前,說了聲節哀。
唐太太情緒激動,惡狠狠地瞪著他,“都是因為你們,你們這群壞人。”
“我的人一直在保護你們,唐先生如果不跑,他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是嗎?”
唐太太冷笑起來,臉上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你的意思是說我男人活該,他咎由自取?”
“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們一家都離開玉城了,為什么你們就是不放過我們!”
說話間,看到花霧從人群中走過來,她發狠地沖上去,抓住花霧的頭發一陣拉扯。
“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你還我男人!”
“怎么死的不是你?你就應該和你爸一樣的下場……”
唐太太呲牙咧嘴,尖著嗓子對花霧又打又罵。
花霧彎下腰,雙手抱住腦袋,只覺頭皮被扯得生痛。
“你就是個害人精,害人精!”
咒罵聲響個不停。
花霧想反抗,可唐永臨的死確實和她有關系,她百口莫辯,只得咬緊關牙任打任怨。
時佑京見狀,幾步奔過去,拽開唐太太亂抓亂打的手,果斷將花霧護到自己身后。
不料剛把人護住,唐小北又猛撲過來,環抱住花霧的同時,用力把人壓倒在地。
唐太太被兩名下屬控制住,時佑京眼疾手快,及時推開唐小北,示意下屬送母子二人回去。
他扶著花霧起身,隨手理了一下她被抓亂的頭發,脫了大衣快速披在她身上,摟著她先上了車。
把花霧送回酒店,他立刻去了一趟警局。
由于尸體被海浪沖到岸邊,除了溺亡,找不到任何他殺的痕跡,最后很大可能要被定性為意外。
就算案子移交到玉城本地警方,結果不會有什么改變。
時佑京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專車,把唐永臨的遺體以及他的家人接回玉城,好好安頓,準備后事。
離開警局,他吩咐下屬去辦這件事,然后開著車回了酒店。
花霧還沒睡,她坐在沙發上,眼神黯淡無光。
看到他回來,她淡淡地問:“什么時候回去?”
“明天一早動身。”
“唐永臨的遺體要帶回去安葬吧?”
“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情不需要你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