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嚇她,于顥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花霧不擔心寧鳶如何,她只關心那個孩子。
“我辦事有分寸,你放心。”
花霧點點頭,轉移話題問道:“你吃午飯了嗎?”
“還沒。”
“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雞排飯吧。”
“好。”
花霧起身去后廚吩咐了一下,不多時,她端著一盤香噴噴的雞排飯出來,還親自去吧臺,給時佑京煮了杯咖啡。
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花霧心情大好。
她坐到他旁邊,抽了張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你給我的卡,我會用來周轉一下。”
招了新店員,員工的薪水一下子翻了倍,店里沒有足夠的資金周轉,只能用時佑京的卡救急。
“給你就是讓你用的,如果你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我入股吧。”
“那就這么說定了。”
花霧微笑看向安然,“我們的合伙人又多了一個。”
對此安然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我無所謂,怎么著都行。”
有大佬入股對她們來說自然好。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可以回實時新聞上班的事。
“我想明天就去人事部報到。”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花霧,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可是店里的生意……”
“給你媽升職,讓她當店長,免得她整天想去打麻將揮霍,周末我們也可以來店里幫忙。”
花霧認真想了想,覺得安然的提議還不錯。
她起身去吧臺和姜婉琴商量,姜婉琴一臉委屈地聽她把話說完,問道:“升職當店長,工資漲嗎?”
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讓花霧有些哭笑不得。
“漲。”
“你們把店交給我,不怕我搞砸了么?”
聞言,安然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阿姨,叔叔還在的時候,好多人背地里都說你是個花瓶,無所事事,什么都不會做,我覺得不是,我認為阿姨很有做生意的頭腦,你對數字很敏感,算賬從來沒出過錯,新品試吃的時候,總能給出一針見血的建議,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安然眨巴著亮亮的眼睛,對著姜婉琴就是一通彩虹屁。
自打花昌銘走了,就再沒被人這么夸過了,姜婉琴臉頰微紅,被安然捧得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要是覺得我行,那我就試試看。”
安然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阿姨你行的,你肯定行,周末的時候我和花霧保證來店里幫忙,你可以雙休。”
一聽升職當店長,薪水漲了,還有雙休,比起整月無休,姜婉琴已經非常知足,“行了行了,店我來看,你們趁年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她也不想一把歲數了還一直拖女兒的后腿。
時佑京吃完了飯,慢條斯理品著咖啡,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等花霧忙完工作,關了店門,開車載著她去往盤龍山的民宿。
這里已經成為他們可以完全放松,坦誠相見的地方,兩人相擁纏綿之時,有人正承受著噩夢的侵擾。
時于顥的葬禮結束以后,寧鳶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她總是產生幻覺,經常看到時于顥的身影。
她懷疑自己病了,越來越神經兮兮,在文佩的陪同下她去看了心理醫生,可懷孕期間她不敢亂吃藥,怕影響到腹中胎兒的發育。
她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覺,夜里被噩夢驚醒已成常態。
每次醒來,她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浸濕,她快要受不了了,打算讓文佩請高人幫她看看,說不定能讓她現在的情況有所改善。
因為精神狀態不佳,宴京集團收購實時新聞的事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樣一家私營的民生新聞企業壓根不能給她創造多少利益,花霧和安然均已離職,她巴不得轉手。
她現在最擔心的,除了自己的精神和身體,還有季淵。
那小子之前花天酒地,換女人如換衣服,忽然之間他改邪歸正了,不但回明遠集團上班,還表現出非常出色的工作能力。
眼下寧皓城十分器重他,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即將不保。
如果這種時候她的精神再出什么問題,繼承人的位置就要徹底落在季淵這個私生子的手里。
她苦心經營,為公司做了這么多,絕不能讓一個外來的小子占了便宜。
從噩夢中再次驚醒,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掀開被子起身,出了房間,她到一樓廚房給自己接了杯水。
正喝著,她聽到外面有聲響,好像是敲打玻璃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她心里頓時一陣發毛,握緊水杯走出廚房,緊張地環視著偌大的客廳。
那個敲擊聲突然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剛要上樓,‘咚咚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她腳步停住,頭皮發麻,身上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世上沒鬼的,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她硬著頭皮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隱約看到窗外站著個人影,就是那人在一下下地敲擊玻璃。
她的手小心翼翼摸到墻上,按亮客廳的燈,只眨眼的功夫那人影便不見了。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嚇唬她。
“管家!管家!來人……”
她大喊幾聲。
卻無人應答。
她壯著膽子走到窗前,借著室內透出去的光,她并沒有看到可疑的身影,反倒是看見院中有一把輪椅,正對著她所在的那扇窗戶。
那輪椅之前出現過一次,她已經吩咐下人把其搬出去扔掉。
同樣的輪椅怎么又冒出來了?
她迅速往后退了幾步,遠離窗戶,大喊大叫的,把整棟別墅里的人都吵醒了。
管家傭人都住在一樓,比寧皓城夫婦先來到寧鳶面前。
寧鳶指著前方的窗戶,聲音都是抖的,“剛才那里有人,外面還有把輪椅,你們趕緊出去看看。”
管家不假思索,連忙帶著人外出查看。
把整個庭院搜查了一遍,他們既沒看見人影,也沒看見什么輪椅,重要的是安保系統完全正常,查了監控,院子里一直風平浪靜,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不可能,這不可能。”
寧鳶不信邪,“肯定有人在監控上動手腳了。”
管家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小姐,如果真有人闖進來在監控上動手腳,安保系統馬上就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