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部的壓迫感讓陸沉短暫地慌了神,他抓住脖子上的鐵鏈,彎下腰,意圖給肖野一個過肩摔,對方像是猜到他的想法,果斷抬起一條腿,用膝蓋頂著他的后腰,手上也在不斷用力,勒得他呼吸異常困難。
怕真把人勒死,肖野不斷調整控制著力道。
陸沉喘不上氣來,扯又扯不掉脖頸上的鐵鏈,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命喪于此。
他垂下手臂不再掙扎,閉上眼睛裝暈。
肖野以為他真的暈過去了,當即松了手,把他放倒在地,然后在他身上摸索鐵鏈的鑰匙。
出乎他意料的是,陸沉的兜里沒有鑰匙。
鐵門的鑰匙這會在鎖上插著,上面還串著一把小小的鑰匙,似乎就是開鐵鏈的。
他伸手長臂去拿鑰匙,奈何鐵門向外開,他本就與門隔著一米的距離,門開在外面,距離他已然不止一米。
他拼盡全力,卻怎么都夠不著。
陸沉盯著他看了一會,趁他望著門上的鑰匙,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輕手輕腳爬起來,揮起手臂,一掌敲在肖野后頸上。
突然襲來的痛感,讓肖野眼前一黑,‘咚’的一聲暈倒在地。
陸沉揉著脖子咳嗽幾聲,剛剛他真的差一點被肖野勒斷氣。
幸好鐵鏈的長度不夠,否則肖野真有可能趁機逃出去。
他沒去管地上的肖野,邁步走出地下室,將門鎖住。
經過這事,他再來送飯,只敢把飯放在肖野能拿得到的地方,不再往房間里面走,不給肖野一點靠近自己的機會。
第一次逃跑失敗,肖野很難找到第二次的機會,他該吃吃該喝喝,打算先養足精神和體力。
他被關在不知名地下室中的第三天,警方將寧皓城抓獲。
同一時間,文佩開著車到了寧鳶名下的那棟別墅,親自把寧鳶接了出來。
為了配合警方調查,寧鳶在文佩的陪同下,先去了警局。
她大義滅親,指認了寧皓城。
在指認過程中,她從警方口中了解到十八年前被撞的兩個人一死一傷,已死的名叫時巖訟,傷者名叫時于顥。
他們分別是時佑京的父親和弟弟。
這一信息讓寧鳶震驚不已。
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她終于反應過來,時佑京當初接近她,向她示好,明明一點都不愛她,卻將她留在身邊的真實意圖。
他是在為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復仇啊!
可現在明白這些已經晚了,她揭發了自己的父親,還以目擊證人的身份指認了自己的父親,接下來寧皓城要面臨的是肇事逃逸致一死一傷的判決。
從警局里出來,她幾乎站不住,全程要文佩攙扶著。
發現她臉色慘白,氣色很差,文佩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媽,我好像做錯事了?!?/p>
她跳進了時佑京挖好的坑,把自己的親爹送進了監獄。
搞完了寧皓城,接下來時佑京要搞的就是她了吧?
她總算懂時佑京為什么會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能和他談條件的籌碼了。
他肯定還給她挖了別的坑,說不定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陷在坑里。
“你爸才是做錯事的那個,你當時還是個孩子,不怪你?!?/p>
文佩一邊柔聲安慰,一邊扶著她上車。
她不安到了極點,由于她是單獨接受警察的詢問,文佩并沒有陪同在她身邊,此時文佩還不知十八年前的受害者就是時佑京的父親。
她將此事說出來,文佩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時佑京?”
“媽,他從來沒有愛過我,這都是他早就設計好的,他的目的是復仇?!?/p>
她還傻傻地盼著嫁進時家,給時家生孩子……
到頭來,小丑竟是她自己。
明白過來的寧鳶,覺得自己被時佑京耍得團團轉,她甚至覺得時佑京和花霧之間的分分合合,是故意作戲給她看的。
兩個人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串通一氣,一起在對付她。
這種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覺,讓她備感無力。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被時佑京耍了。
司機將車子發動,開回寧家。
車子停穩,文佩攙扶著神情呆滯的寧鳶下車。
聽到動靜的寧舒屁顛屁顛地從屋里跑出來,看到文佩將寧鳶接回家,她趕緊上前扶住寧鳶,一臉諂媚地說:“姐姐,你回來了?!?/p>
寧鳶淡漠地看了她眼,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姐,你該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p>
寧鳶不想理會她,心中還在記恨她胳膊肘往外拐,跟著寧皓城去見季淵一事。
眼下寧皓城被抓了,寧舒一改態度,又來討好她的樣子,讓她覺得十分惡心。
“從小到大,我對你是有求必應,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關鍵時刻你眼里不但沒有我這個姐姐,還對著外人搖尾巴,真是吃里扒外。”
寧舒眼圈泛紅,極力替自己辯解,“我只是一時糊涂,都是爸慫恿我的,我還小,哪懂你們之間那些爭權奪利的事。”
寧鳶冷笑一聲,“你要是真認識到錯了,那就把你手上的股份都給我,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姐姐,滾去找你的親二哥?!?/p>
丟下這句話,她挽住文佩的手臂,在文佩的攙扶下進了屋。
將她送回房間,文佩忍不住勸道:“舒兒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越想越火大,“媽,你還不懂嗎?爸爸拉攏舒兒,讓舒兒去見季淵,為的就是幫季淵上位,他是打算把繼承權交到季淵手上?!?/p>
而時佑京就是利用他們一家人的內斗,輕輕松松借她的手扳倒了寧皓城。
同樣的錯誤她絕不能再犯第二次,為了守住家業,她必須心狠一點,否則以寧舒那個二貨的智商,肯定會乖乖把手里的股份拱手讓給季淵。
“舒兒不會犯傻的,你爸已經入獄,她肯定會向著我們?!?/p>
寧鳶搖了搖頭,“媽,你太天真了,我早就告訴過你,舒兒沒腦子,她很容易被人利用,必須把她持有的股份收回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文佩心里莫名有些慌,明遠集團是文家的產業,她也怕自家的公司最后會落到外人手里。
“早知道我就跟你爸離婚了?!?/p>
寧鳶思忖幾秒,態度堅決,“離,馬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