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寧鳶對他過分的‘偏愛’讓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好吃懶做的賭徒。
他沒本事,又欠了一屁股債,那些錢終究要還的,而他只能仰仗寧鳶。
寧皓城從未盡過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他在這個世界上嚴格來說已經沒有親人。
他心甘情愿為寧鳶做事,無非是除了寧鳶,他無依無靠。
再加上花霧一直在調查花昌銘的死,人雖然不是他動手殺的,但他不方便露面,既然下半輩子無法生活在陽光下,他只好躲在陰暗中繼續茍活。
“去舒兒的洋房吧。”
寧鳶在電話中將詳細的位置告知,并說:“那里已經裝修好了,全家全電,在臨近生態園的洋房區,鑰匙我派舒兒給你送過去,我會讓她帶些退燒的藥,你還需要什么?”
“帶點現金給我。”
陸沉之前收到的那筆款已經用來還債,他沒忍住又去賭了,這會還是背著債的。
他知道這事成了,寧鳶會再給他一大筆錢,但那筆錢到手之前,他需要現金維持日常的生活開銷。
“沒問題,我馬上讓舒兒跑一趟,你小心一點,別被發現了。”
陸沉嗯了一聲,剛要掛電話,寧鳶急切地問:“花霧和安然沒看到你的臉吧?”
“沒有。”
“那就好,你把肖野看好,在我聯系你放人之前,你負責看住他就行。”
“知道了。”
結束通話,陸沉把車靠邊停下,從后備箱里重新拿了兩塊假的車牌,前后都換上,然后駕駛著車朝生態園駛去。
寧舒的房子所在位置在南三環,他沒敢往市區里走,選擇繞路過去。
同一時間,寧鳶將寧舒叫進房間。
屬于寧舒的那套洋房本來要等到她大學畢業,送她作為畢業禮物,如今寧鳶顧不上那么多了。
她把洋房的鑰匙以及裝在袋子里的五萬現金交給寧舒,“陸沉需要住的地方,這是房子的鑰匙和生活費,你給他送過去。”
寧舒眼睛不由一亮,“沉哥哥還在玉城?”
“他需要退燒藥,你帶一些給他。”
“沉哥哥病了嗎?”
“不是他病了。”
寧舒詫異道:“那他為什么要退燒藥?”
“別問那么多了,聽我的話,去送鑰匙。”
“好吧。”
寧舒記清楚洋房的地址,拿著鑰匙轉身出去,還沒走到一樓,寧鳶追了上來,小聲在她耳邊說:“不要讓司機送你,你開車去。”
“我駕照新拿的,不太敢獨自上路。”
“開慢點就行,不急。”
寧舒覺得姐姐很奇怪,“為什么不能讓司機送我?”
“你先去,回來我再慢慢向你解釋。”
“行吧。”
寧舒不好多問,快步下樓,從藥箱里拿了一盒退燒藥,然后到車庫,將自己的白色跑車開了出來。
害怕出事故,她不敢開快車,一路緊繃著神經,車開得很慢。
哪怕后面的車沖著她瘋狂按喇叭,她依舊保持著原速。
遠離市中心的地帶,路況不那么擁堵,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車子開到三環,她根據導航可算是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套小洋房。
地理位置非常偏,小區的綠化工作還沒有完成,顯得有些荒涼,很多房子沒有賣出去,就那么閑置著,周圍沒有一絲人氣,如同到了鬼城。
她嘴角撇了下,不明白寧鳶送一套這么偏僻的房子給她干嘛。
隔著一段距離,她發現洋房外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她把車開了過去,剛從車里下去,黑色轎車的駕駛位里出來一個人,對方穿著一身黑,戴著帽子口罩,臉捂得非常嚴實。
“舒兒。”
陸沉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沉哥哥,你等很久了嗎?”
“就一會,鑰匙和藥帶了嗎?”
“帶了。”
陸沉點了下頭,轉頭將自己車子的后備箱打開,看見里面蜷縮著一個大活人,寧舒瞪大眼睛,差點驚叫出聲。
她與肖野不熟,甚至沒有說過話,但她見過肖野,知道他是時佑京的朋友。
“沉哥哥,他怎么在這?”
陸沉左右觀望了下,確定無人,立馬把肖野從后備箱里扛了出來。
“進屋再說。”
他關上后備箱,徑直朝著洋房走去。
寧舒不知所措,只得從車上拿了裝錢和退燒藥的袋子跟上去。
用鑰匙開了洋房的門,她側開身,讓陸沉先進,她隨后進去,火速把門拉上。
“沉哥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沉沒急著回應,把肖野放在客廳的沙發上,隨后樓上樓下各個房間巡視了下。
確定只有閣樓的房間適合安置肖野,他匆匆返回客廳,再次扛起肖野。
“退燒藥帶了嗎?”
他問寧舒。
“帶了。”
“去廚房燒點熱水,倒杯水來閣樓。”
說完,他扛著肖野上樓。
寧舒乖乖進入廚房,燒上熱水,從櫥柜里翻了半天,可算找到一套杯子。
等水燒開,她倒了杯熱水,拎著袋子走上閣樓。
陸沉正在房間里檢查天窗,而肖野已經被安放在床上,手腳都被繩子綁住了。
地上扔著用來家具防塵的白布,她用腳將擋路的白布踢開,走到床前,把水和袋子都放在床頭柜上。
盯著肖野蒼白的臉看了幾秒,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肖野的額頭。
好燙。
原來是他發燒了啊!
她忍不住看向陸沉,問道:“沉哥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了嗎?”
“你到樓下等我。”
慶幸肖野燒得昏昏沉沉,意識不清,若是讓這小子看到寧舒的臉,寧鳶肯定要怪罪他。
“沉哥哥,這人不是時佑京的朋友么?”
寧舒不死心地追問。
“乖乖去樓下。”
陸沉語氣重了些,他檢查完天窗,確定天窗是鎖住的,無法從內側打開,而閣樓除了這扇天窗沒有別的窗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到寧舒臉上。
見寧舒還站在床前,他走過去,將寧舒推出房間。
“聽話。”
無奈之下,寧舒只能老老實實到一樓去等。
待杯子里的水不那么燙了,陸沉從藥盒里取了片退燒的藥,強行塞到肖野嘴里,就著水給他灌下去。
隨后他拿著水杯,提上床頭柜上的袋子走出房間,快速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