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寧皓城呢?”
“得讓聿洋查一下,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陸沉險些被安然和花霧抓住,寧鳶肯定不會冒險繼續把自家人的房子安排給陸沉住。
“還有一件事。”
秦莊明欲言又止。
時佑京心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半晌沒聽到秦莊明說話,他追問道:“什么事?”
“寧鳶預約了婦產科的專家,她可能想把孩子打掉。”
“看住她。”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時佑京將手機裝回兜里,起身拉著花霧離開病房。
以為他有話要說,花霧起初沒反抗,誰知到了過道上時佑京依舊腳步不停,徑直朝電梯方向走。
她趕緊往回抽手,“我得留下來照顧安然。”
“請個護工。”
“不。”
時佑京正在氣頭上,手上力道有些重。
花霧往回抽了好幾次,手腕仍被時佑京緊緊抓在手里。
“松開。”
“你跟我走。”
“跟你去哪?”
“回家。”
“你媽不歡迎我。”
時佑京情緒越發煩躁起來,他用力拽了花霧一下,強硬地拉著她走到電梯前。
花霧只覺手腕生疼,她用了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很平靜地對時佑京說:“你媽現在還接受不了我,你最好別帶我回去刺激她。”
“那是我的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可以任性,因為柳玉蓮是你媽,在她面前我不能像你這樣。”
如果她任性,只會被柳玉蓮更加討厭。
她向來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但柳玉蓮不同,她是時佑京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你媽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時間。”
電梯在這時‘叮’的一聲響。
門一打開,時佑京便不管不顧地拽著她走了進去。
“我的話你是一點都聽不進去是嗎?”
她無奈極了。
時佑京轉頭看了她一眼,壓著火氣道:“我們可以去民宿。”
“然后呢?”
男歡女愛一整晚,第二天睜開眼睛,沒事人似的各走各的路,各上各的班?
肖野下落不明,安然剛做完手術,正是需要她照顧的時候,她沒心情考慮情情愛愛的事,更不想讓自己成為滿足時佑京生理需求的工具。
電梯里還有別的人,不只他們兩個。
她調整好情緒,一字一句地對時佑京說:“我有媽媽,有弟弟,但安然只有我,我必須留下來陪著她。”
“你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時佑京很是不滿。
“你對我來說是不確定性的。”
“什么意思?”
花霧苦笑了下,解釋道:“意思就是說,我們不一定能在一起。”
“我不喜歡聽你說這種話。”
“那你要慢慢習慣。”
電梯很快抵達一樓。
時佑京往前邁步,身邊的人卻站著沒動。
他試著將花霧拉出電梯,她卻在這時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當務之急是找到肖野,我和安然給你添亂了,很抱歉,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說完,她沖時佑京揮揮手,說了聲再見。
看著電梯門關閉,時佑京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花霧太沒有安全感了,柳玉蓮最近情緒不佳,是因為于顥走了,她并非真的有意針對花霧,只是借機發泄罷了。
他希望花霧多依靠他一下,有困難他們一起面對,而不是經常性的這樣推開他。
……
電梯緩緩上升。
回到病房,花霧走到床前坐下,給姜婉琴發了消息,她無法去店里幫忙,之后又給領導打了通電話,幫安然請病假。
安然一聲不吭地盯著她,等她打完電話才淡淡開口:“你回去吧,跟著我折騰了一天,你肯定累了。”
“不累。”
“我這幾天不能吃不能喝,只能吊水,不用你送飯,這里就一張床,你在這兒待著休息不好的。”
“沒關系。”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哪怕對方什么都不做,只是靜靜坐在一旁。
安然平時強勢慣了,一病倒心思也變得敏感脆弱起來。
她抓住花霧的手,眼眶漸漸泛紅。
“謝謝。”
“一家人不用客氣。”
安然的眼淚沒能忍住,順著眼角流下。
花霧從包包里掏出紙巾,幫她把眼淚擦干凈,“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在,肖野你不用擔心,時佑京會派人繼續找他。”
安然嘴上不說,可心里難免會著急。
肖野還生著病呢,得不到及時的治療,燒不退下去,可能會引起一些并發癥。
他在綁匪手里,綁匪能把他當病人悉心照顧嗎?
肯定不會。
“我以前對他是不是太兇了?”
她經常吼肖野,還揍過他。
他屬于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每次她發脾氣,他都是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便敷衍過去了。
事后還會說好聽的話,買好吃的哄她。
他們住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她已經有些習慣每天早上醒來,或者下班回家就能見到肖野。
“肖醫生知道你的脾氣,他不會生你的氣。”
花霧安慰道。
她若有所思地擠出一絲笑來,“他確實從不生我的氣,我都懷疑他這個人是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看來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花霧的語氣十分篤定。
安然微微愣了下,搖頭道:“我只是怕他出事。”
“真是這樣嗎?”
“……”
面對花霧的疑問,安然卻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
她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肖野。
花霧在病床邊靜靜守著她,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時,護士正在幫她輸液。
花霧趴在床邊還沒醒。
她抓起枕頭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她趕緊將花霧叫醒。
匆匆忙忙到衛生間洗了把臉,花霧打車趕到公司,忙完一天的工作,她一下班就又趕到醫院陪著安然。
而肖野,燒退下去了,又開始咳嗽。
陸沉白天做了一餐送到閣樓的房間,傍晚去收碗盤的時候,發現肖野一口都沒有吃。
“跟我玩絕食?”
肖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話都不想跟他說。
“行,不吃就餓著吧。”
他懶得管肖野,收起餐具就走。
出了房間,他剛要鎖門,肖野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你把我綁成這樣,你要我怎么吃?”
他推開門,對肖野說:“用嘴。”
“動物才那么吃飯。”
“難不成你想讓我喂你?”
“不必,給我松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