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沐歡為何急著結婚,但花霧不方便再繼續過問別人的私生活。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再抬頭,發現沐歡又看向窗外。
女人的五官非常立體,尤其側臉,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睫毛又密又長,很是漂亮。
這么好看的女人,又這么年輕,眼睛里卻沒有一絲光,周身都被一股陰郁籠罩著。
她不禁在想,是什么讓一個本該在這個年紀光彩照人的女人變成了這樣?
難道是有過比她更糟糕的經歷嗎?
她的過去雖然很痛苦,但相比之下快樂更多,那些快樂足以她撐過痛苦的時期,讓她對未來抱有希望。
反觀沐歡,那雙眼眸中哪里還有什么期待,有的只是一汪猶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她以這樣的姿態相親,結果可想而知。
想到這里,花霧嘆了口氣,“沐小姐,一起上班的同事中沒有讓你心儀的人嗎?”
“沒有?!?/p>
“平時有什么興趣愛好嗎?”
沐歡轉過臉看著她,淡淡地說:“很遺憾,沒有。”
“那你明天有沒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沐歡微微一愣,“你在約我嗎?”
花霧笑了起來,“對,明天我們早一點出發,中午前可以趕回來,我們還可以一起吃頓午飯,這樣既不影響你下午相親,也不影響我來店里接班,你覺得怎么樣?”
沐歡有些激動,眼睛里閃爍起了淚光,“我覺得……很好。”
“那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p>
花霧掏出自己的手機,解了鎖遞上去,沐歡接過,將自己的號碼存上,然后撥通。
互存號碼后,沐歡的情緒有了明顯的變化,“一起爬山算是朋友的邀請嗎?”
“當然了。”
“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沐歡臉上露出笑容,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種強顏歡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過幾天我再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其實你之前已經見過了,是和我一起開這家店的安然?!?/p>
沐歡笑著點了點頭,“我記得她。”
“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安然那種不拘小節又仗義的性格,很難不讓人喜歡。
聊天的氛圍漸漸輕松。
沐歡也放下心中沉重的包袱,靜靜聽花霧說了很多關于安然的事。
時間過去得很快,轉眼就到閉店時間了。
員工陸續離開,沐歡在手機上叫了輛網約車,等車到了,花霧跟著她走出去,送她上車。
目送車子開走,花霧才發現時佑京已經到了,男人并沒有下車,而是把車停在路邊,放下車窗沖她揮了下手。
她示意時佑京等一下,回到店里關了燈,匆匆把店門鎖好,她直接上了時佑京的車。
“你和那位沐小姐最近好像走得很近?!?/p>
時佑京把車開起來,隨口一問。
花霧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又說:“我和她約好明天一早去爬山?!?/p>
聞言,時佑京嗤笑,“如果你明早爬得起來的話?!?/p>
“什么意思?”
“一會你就知道了?!?/p>
看著男人嘴角勾起的壞笑,花霧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想歪。
柳玉蓮已經回臨市,家里只有她和時佑京兩個人……
去地中海別墅的路上,她腦子里閃過很多和時佑京過去纏綿的畫面,臉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紅透。
車子停到院中,時佑京率先下車。
看到花霧跟下來,頂著一張通紅的臉,他笑著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
“我什么都還沒做,你就浮想聯翩了,真是個小污女?!?/p>
花霧緊緊抿著唇,沒好意思說話,攥著拳頭在他胸膛上輕輕捶了一下。
時佑京沉沉一笑,帶著她進屋。
“你的房間我親自打掃過,希望你能滿意?!?/p>
花霧點點頭,掙開時佑京的手臂,大步上樓。
她來到自己原本的那個房間前,推開門走進去。
整體的格局沒變,但衛生打掃得一絲不茍。
她拉開衣柜,里面掛著很多漂亮衣服,都是新的。
“喜歡嗎?”
時佑京倚著墻,微笑看她。
“喜歡?!?/p>
她很久沒有買過衣服了。
“浴室里什么都有,你可以泡個澡,緩解一下疲勞,稍后我來幫你做個全身按摩,好好放松一下。”
花霧眼底閃過一抹狐疑,“就只是按摩?”
“如果你想要別的也不是不可以。”
時佑京笑著走出去,回主臥沖澡。
換好睡袍,將頭發擦干,他特意剃了須,還在臉上拍了些爽膚水。
清清涼涼的,味道很淡,他記得花霧說過,這個味道很好聞,因此他一直沒換過牌子。
把自己捯飭好,他去了花霧的房間。
浴室門緊閉,她還沒有出來。
他在床邊坐下來,滿心期待地等。
不多時,里面的水聲停了,他隱約聽到動靜,剛要起身去把吹風機的電插上,忽聽浴室里傳出‘咚’的一聲響。
他第一反應是花霧摔倒了,一時什么都顧不上,徑直沖向浴室。
推開門,看到花霧裹著浴巾,腳邊是倒地的置物架,他松了一口氣。
“你想嚇死我?”
見他一臉受驚的樣子,花霧忙把置物架扶起來,掉到地上的東西一樣樣放好,然后直起身走到時佑京面前。
“你不是很喜歡幫我吹頭發?給你個表現的機會。”
其實是她懶,在店里忙活好幾個小時,回來便什么都不想干了。
她拉著時佑京走出浴室,乖乖坐到梳妝鏡前,把插好電的吹風機遞給身后的人。
時佑京神色緩和了些,接過吹風機,很耐心地幫她把頭發吹干,還用梳子反復梳理。
花霧透過面前的鏡子,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視線不經意撞上,下一秒,男人將梳子放下,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臉頰上輕吻。
“把你家的鑰匙給我?!?/p>
他在她耳邊呢喃。
“干什么?”
“你明天一早去爬山,你媽十點以后去店里,家里沒人,方便我偷戶口本?!?/p>
花霧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家伙怎么還在惦記戶口本。
“周一我們去領證吧?!?/p>
時佑京身形一怔,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花霧口中說出來的。
“真的?”
“只領證,不辦婚禮,你媽什么時候接受我,婚禮再補。”
“這樣你不覺得委屈嗎?”
既然要結婚,他自然想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
“沒什么好委屈的,婚禮只是推遲,又不是不辦。”
花霧有信心,總有一天柳玉蓮會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