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煎熬了。”
明知道父親墜樓身亡是寧鳶教唆人干的,那不是意外,更不是自殺,奈何沒有直接證據,她所能做的,依舊是繼續忍。
“我爸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很想他。”
當時接到電話,得知家里出了變故,她匆匆忙忙從國外趕回來,和父親相處不過幾天,他就墜樓而亡。
他們都沒機會好好說說話,那段時間父親不知在忙什么,經常外出。
她抱怨過自己大老遠回來,他都不陪陪她。
原來那個時候,他是在收集有關寧鳶的罪證。
“我真的很想他?!?/p>
她紅了眼眶,淚如雨下。
時佑京慌了神,忙把她抱進懷里安撫。
他又何嘗不想念自己的父親?
那個男人老實憨厚,如大山一樣撐起四口之家,卻被一場車禍無情奪走了生命。
時隔十八年,雖遲但到的正義并沒有讓時佑京覺得有多么暢快淋漓,反而越發思念已逝的父親。
他太理解花霧的心情了。
此時此刻,他們就像兩個抱團取暖的人緊緊相擁。
過了很長時間,花霧的情緒才穩定下來,發現時佑京的睡衣被她哭濕了一大片,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不礙事,你現在好點了嗎?”
“嗯?!?/p>
時佑京擠出一絲微笑,打橫將她抱起,果斷走出書房回了主臥。
將花霧放在床上,在她旁邊躺下,他拉過被子,將彼此的身體蓋住,“不早了,明天你還要和朋友爬山,早點睡?!?/p>
花霧轉身面向時佑京,伸手抱住他,臉頰埋到他胸前安安心心地睡過去。
翌日,她還睡得迷迷糊糊,時佑京將她叫醒。
他幫她選好了爬山要穿的衣服,是套很寬松的休閑套裝,還準備了愛心早餐。
她意外地看著他,“你起這么早,該不會想和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p>
但他安排了人暗中保護。
畢竟花霧要往無人的山上跑,身邊必須得跟著人他才能放心。
“假如你想賴床,改變主意不想爬山了,你可以繼續睡?!?/p>
他巴不得花霧哪里都不去,難得的周末乖乖在家陪著他。
然而花霧在溫暖的被窩里掙扎了幾秒,還是爬起來了。
她打著哈欠走進衛生間,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發現昨晚哭得太厲害,眼睛有點浮腫。
洗漱之后,她用冷水拍了拍臉,浮腫不那么明顯了。
將頭發隨手扎了個馬尾,她換好衣服跟著時佑京下樓吃早餐。
飯后,時佑京一本正經地送她出門,還將一輛車的車鑰匙放到她手里,“開車吧,別擠公交了?!?/p>
“謝謝?!?/p>
時佑京挑眉,“是不是落了兩個字?”
“???”
花霧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時佑京笑著提醒她,“要說謝謝老公?!?/p>
“還沒領證呢?!?/p>
她走下臺階,直奔院中停著的車子前,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她朝時佑京看去。
男人站在門前,微笑看著她。
她遲疑了下,果斷跑回去抱住時佑京,在他臉頰印上一吻,這才跑到車子前坐了進去。
目送花霧開著車出了庭院,后面很快跟上了一輛黑色轎車,他轉身回到屋內,撥出一個下屬的電話,千叮萬囑,“把人看好,不準出任何岔子。”
花霧比預計出發時間要早,加上時佑京給她安排了車,她與沐歡聯系上,打算直接去沐歡住的地方,把沐歡接上。
電話打通,問清楚沐歡家的具體位置,她開著車趕過去,八點鐘準時到了目的地。
在車上等了幾分鐘,沐歡從屋里出來。
她穿了一身玫紅色的休閑裝,背著一個不大的黑色雙肩包,里面裝了飲用水和吐司面包。
上了車,她問花霧,“早飯吃了嗎?我帶了面包。”
“吃過了,你吃吧?!?/p>
她嗯了一聲,從包里取出面包和礦泉水,慢條斯理地吃。
花霧安靜地開著車,時不時轉頭看一眼沐歡。
對方示意了一下后視鏡,很突然地說:“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p>
“你是說那輛黑色的轎車嗎?”
“對,已經跟了一路?!?/p>
“沒關系,那是時佑京安排的人?!?/p>
沐歡秒懂她的意思,“保鏢嗎?”
“是?!?/p>
“一會他們會跟著一起上山嗎?”
“應該會?!?/p>
兩輛車一前一后,不多時就出了市區,到了盤龍山的山路路口。
花霧把車靠邊停下,后面的黑色轎車也跟著停了,接著從車里下來四個人。
她和沐歡沿著山路往上走了一段,拐到一條小路上,繼續前行,四個人跟在后面,與她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我包里只有四瓶水,算上保鏢,不夠喝。”
沐歡喘著粗氣,走了還沒半個小時已經氣息不穩。
“沒關系,半山腰有家民宿,我們到那里就好,還可以在民宿休息一會。”
如果爬到山頂,中午前她們趕不回市里,只能爬一半。
知道自己身體不好,花霧沒想登頂,能爬到半山腰對她來說已經相當不容易。
她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戶外運動,主動約沐歡出來爬山,主要還是想帶沐歡遠離城市的喧囂和壓力,山上安靜空氣好,能很好地放松身心。
兩人腳步不停,走了兩個多小時,總算到了民宿。
花霧看了眼還跟在后面的四個保鏢,伸手指了一下涼亭,對沐歡說:“你去那里等我,我到民宿給保鏢買幾瓶水?!?/p>
她加快腳步,直奔民宿正門。
到了門口,她看到一男一女推開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是沈涼川和沐妍,他們穿著運動裝,沈涼川手里還拿著漁具。
在這里遇見,花霧吃驚不小。
沈涼川卻大喜,“花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和朋友來爬山。”
“你們打算在這里留宿嗎?”
“不,我只是進來買幾瓶水。”
沈涼川探頭朝外面望去,并沒有看到人影,“你說的朋友該不會是時佑京吧?”
“女性朋友?!?/p>
沈涼川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并不相信她說的話,“那你的女性朋友人在哪?”
“她在涼亭等我?!?/p>
沈涼川哦了一聲,果斷朝著涼亭走去。
他要看看和花霧一起爬山的人是不是時佑京。
覺察到他的一反常態,沐妍有點懵,她上下打量了花霧一眼,小跑著追上沈涼川。
“你要干嘛?”
“我們到涼亭休息會?!?/p>
沐妍臉上露出不悅,“不是說好釣魚的嗎?”
她昨天就想約沈涼川,但他有別的安排,今天難得和他一起來山上,雖然談不上是約會,但只有她和沈涼川兩個人,這是絕佳的機會,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