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川覺得沐妍的話雖然不那么中聽,但道理沒錯。
“你姐在公司什么崗位?”
“行政部職員。”
“普通職員?”
沐妍點了下頭。
“她在這個崗位上干了多久?”
“畢業以后到現在。”
“大概多久?”
沐妍怕他多想,忙解釋說:“差不多四年,就算是行政部,同樣有升職加薪的機會,我爸媽沒說過不給她升職,可她的上司以及她的同事,對她評價都不太好,所以我爸媽也很為難。”
“原來是這樣。”
見沈涼川信了她的話,她暗暗松了口氣,看了眼他手里的魚竿,轉移話題道:“我想試試。”
沈涼川馬上把魚竿交到她手里。
“如果有魚上鉤,怎么弄?”
沈涼川耐心教她,光聽著他溫柔有磁性的嗓音,沐妍已經忍不住浮想聯翩。
真希望有一天能嫁給他,做他的女人,為他生孩子。
其實她對事業沒什么遠大抱負,她的未來爸媽早就為她安排好了,接管公司是必然,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現在就缺一個像沈涼川這樣的丈夫了。
若是能得到沈涼川的青睞,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她的人生就圓滿了。
“對了,我姐的生日快到了,我爸媽肯定會給她辦一場盛大的生日派對,到時候你也來吧。”
沈涼川沉默片刻,想拒絕。
沐妍搶在他開口前說:“之前說好給我一個機會了,不準拒絕我。”
“我考慮一下。”
“我都這么可憐了,你還考慮什么?就當是幫幫我,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男伴,我姐生日那天,估計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相親大會,我父母會安排不少貴族公子哥供我姐挑選,我要是連個男伴都沒有,會被人看笑話的。”
沈涼川仍舊有些猶豫,同時又很理解沐妍現在的處境。
思來想去,他決定給沐妍一個機會。
他和花霧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母親催他催得緊,是時候看看身邊的人了。
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雙向奔赴的浪漫愛情。
他認為自己不會再遇上能讓他心動的女人。
至于沐妍,家世好學歷高,相貌精致,性格也不錯,與他門當戶對,是個不錯的選擇對象。
“好吧。”
他答應下來。
沐妍激動不已,忘了自己手里還拿著魚竿,當即就松開手去抱沈涼川。
男人有意側身躲過,一把抓住險些掉入水中的魚竿,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不要動不動就摟摟抱抱的,我們還沒到那一步,身為女孩子矜持點比較好。”
沐妍嘴上應著,心里想的卻是你那么木頭,我再不主動點,我什么時候才能追到你!
奈何考慮到沈涼川較為紳士內向的性格,她暫時不打算再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的關系終于有了一點進展,她不想把自己剛剛營造起來的好感敗光。
她靜靜坐在一旁,與沈涼川聊著生活和工作上的趣事,時間流逝的很快,轉眼就過了十一點。
沈涼川一條魚都沒有釣到,他起身收回魚線,收拾好漁具對沐妍說:“我們回市里吧,去花霧那里吃午飯。”
沐妍‘啊’了一聲,有些錯愕。
她不想去那里,就算知道沈涼川和花霧不可能,可他總往花霧身邊湊,難免惹得她不滿。
再加上花霧和沐歡在一起,她更擔心了。
“再釣會魚吧。”
“不釣了,這條河魚很少,有時一天也釣不上一條。”
他只是喜歡休息時來這里消磨時間罷了。
“那我們能不能到別的地方吃飯?”
沈涼川淡然一笑,“別這么敏感,我和花霧之間沒發生過什么,喜歡她不代表我要和她怎么樣。”
他已經接受花霧只能成為一個朋友的現實,不敢有奢望。
作為朋友,他至少還可以關心她,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他也能及時幫上。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多少有點自私,對他的追求者不公平,但他一時很難改變這一現狀。
除非有一天,他確定花霧過得非常非常幸福。
“我只是覺得你和花小姐之間應該保持一點距離。”
知道沐妍很在意這一點,沈涼川笑著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先送你回去。”
沐妍一個頭兩個大,為了不放過和沈涼川互相了解的機會,她硬著頭皮道:“不用,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好了,誰讓我善解人意又大方呢。”
兩人離開河邊,回到民宿,上了停在外面的車。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抵達玫瑰園。
花霧和沐歡坐在角落的位置,已經在用餐了。
兩人面對面邊吃邊聊,桌位是四人的,沐妍一看到她們就在糾結自己應該坐在哪邊。
她和花霧不熟,坐花霧旁邊會顯得有些唐突,她覺得坐在沐歡旁邊好些,可一想到沈涼川要和花霧挨那么近坐,心里不禁膈應。
但是讓沈涼川挨著沐歡,她會更膈應。
最后她選擇了花霧對面的空位。
見到她,沐歡的臉色頓時冷下來,“空位還有很多,到別處坐。”
“我就要坐這里。”
她沖一個服務生招了下手,對方看到立刻拿著菜單跑過來。
“來份特色套餐。”
她盯著菜單說。
福櫻看不到她的嘴形,又聽不到,還耐心等著。
覺察到服務生一點反應都沒有,沐妍抬起頭,不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菜單遞向沈涼川。
“一樣,不用看了。”
沐妍果斷把菜單還給福櫻。
福櫻一臉納悶,正準備在本子上寫下字,問他們點什么,花霧未發聲,用唇形對她說了一句:“兩份特色套餐。”
她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吧臺下單。
沐妍覺得她們交流的方式很奇怪,“那服務生啞巴嗎?”
服務態度簡直太差了。
花霧忙解釋道:“她聽不見,不會說話,但她會看唇語。”
沐妍愣了下,朝福櫻看了眼,又去打量其他的服務生,驚訝地發現,幾乎所有的服務人員都不說話。
現在客人還不多,整個餐廳里除了悠揚的鋼琴曲,幾乎聽不見說話聲。
“你雇的都是聾啞人嗎?”
花霧點了下頭,“大部分是。”
“客人難道不覺得溝通不方便嗎?”
“絕大多數客人表示理解。”
沐妍哦了一聲,看花霧的眼神有點鄙夷。
本來她對花霧印象不差,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剝削廉價勞動力的冷血商人,說不定還借雇傭聾啞人的商機博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