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佑京的這條朋友圈動態特意把柳玉蓮設置成了不可見。
花霧很懂他,故作平靜地對安然說:“他高興發朋友圈就發唄。”
她又管不住時佑京。
他開心就好。
“婚禮哪天辦,我要給你當伴娘。”
花霧撓撓頭,苦哈哈地笑起來,“暫時不辦。”
“沒挑好日子?”
“不是,是柳女士還不知道我們領證的事。”
安然秒懂,她摟著花霧朝工位走去,“沒關系,我相信你能搞定那個老阿姨。”
花霧點了點頭,把背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隨手打開電腦,正準備拿抹布擦一下桌面,總編從辦公室走出來,站在過道,沖她和安然揮揮手,示意她們過去。
安然拽著她直奔辦公室。
進門,總編先是打量了安然一眼,“身體怎么樣了?”
“好了。”
“既然回來了,給你們安排個活。”
總編說完,開始播放電腦上的一個視頻,還讓她倆湊近點看。
視頻是一個網紅博主拍的,背景是一家西餐廳,里面雇傭了好幾名聾啞人,無論是用餐環境還是服務,以及餐品的味道,該博主都給了相當高的評價。
到目前為止,視頻的播放量已經上百萬。
花霧和安然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心里想的卻是同一件事。
這不是她們的餐廳嗎?
“這家餐廳就在玉城,剛好你們去實地做個采訪。”
安然抿著唇偷笑,她就住了幾天院,自家餐廳居然火了。
當初花霧要雇傭聾啞人的時候,她知道花霧僅僅只是想多提供一些就業機會給殘疾人,沒想到一個無心之舉,竟讓餐廳的人氣大漲。
難怪生意越來越好,很多客人哪怕是第一次到店,都不會因為服務生聽不見不會說話而感到意外和困擾。
“那個……總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安然小心翼翼開口。
“什么問題?”
“我打個比方,就是一個比方,假如我和花霧在公司以外經營著一家店,我們會被解雇嗎?”
總編的白眼瞬間快翻到天上去了,心說我敢開除你們嗎?
一個是時佑京的女朋友,一個是時佑京女友的閨蜜,還是可以輕易把他按在地上暴打那種,借他一億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這總編的位子他還想繼續坐著呢。
“視頻上這家餐廳,該不會就是你們倆開的吧?”
他回過味兒來,一本正經地問。
確定自己不會被解雇,花霧和安然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那省事了,你們自己的店,你們自己比較了解,今天你們的任務就這個采訪。”
安然異常興奮,她打橫抱起花霧轉了幾圈,然后在花霧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花霧妹妹,我怎么這么愛你,我愛死你了。”
花霧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別鬧了,快放下我。”
“人家沒親夠呢。”
安然說著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還想抱著她沖出辦公室。
“這里是公司,又抱又親的像什么樣子。”
總編臭著臉提醒一聲。
安然收斂了些,趕緊將花霧放下。
她摟住花霧往外走,小聲在花霧耳邊說:“我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沒那么快。”
店面是租的,她們需要付房租,還要支付工作人員的薪水和日常開銷,照目前的情況看,今年下半年她們應該就能有盈利了。
“反正肯定不會虧本了,對吧?”
花霧點了下頭。
安然深吸一口氣,感覺連呼吸都變成甜的了。
“長生,吃飯的家伙帶上,我們走。”
她沖癱在工位上正在打盹兒的陸長生喊了一聲。
陸長生還有點懵,下意識就把自己吃飯的飯盒拿起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是讓你帶上設備。”
陸長生哦了一聲,趕緊聽話地放下飯盒,拎上設備跟著她們出外勤。
花霧把時佑京買給她的早餐拎上車,到了餐廳,她坐在臨窗的位置上慢條斯理地吃著。
時間尚早,還不到營業時間,安然在門上掛了個正在休息的牌子,然后坐到花霧對面,沒去管在旁邊沙發上躺下補覺的陸長生。
“采訪之前要不要來個大掃除?”
花霧擺擺手,“店里的衛生是達標的,正常打掃就行,不用刻意大掃除。”
“我采訪你,還是你采訪我?”
花霧不想出鏡,“我采訪你吧。”
對此,安然有點怯場,“還是你來吧,你長得好看,更上鏡。”
“我不想……”
“不,你想。”
“……”
等工作人員到了,做好營業前的準備,安然把門上的牌子翻了個面,上面寫有歡迎光臨四個字。
臨近午休時間,陸續有客人上門。
安然把事先寫好要提問的問題又認真過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正式開始采訪錄制。
花霧面向鏡頭有些拘謹地回答著安然的問題,之后不忘介紹餐廳,純純打了個廣告,最后安然采訪店內的服務生。
目前店里沒有會手語的,服務生中僅有萬嘉的聽力正常,于是每采訪一人,萬嘉都會在旁用手語轉述安然的提問,而受訪者的回應則像往常服務顧客時一樣,把自己想說的話寫在本子上。
采訪進行得非常順利。
花霧和安然今天只有這一個任務,不急著回去,她們來都來了,在客人多的時候,自發開始幫忙。
臨窗角落的位置上,不知何時坐下一個女人。
那人趴在桌面一動不動。
花霧拿著菜單上前,想問問對方要點什么,才發現女人是沐歡。
她臉色慘白,額頭一層細密的汗液,眼睛閉著。
“沐小姐?”
花霧伸手拍了下沐歡的肩膀,她很疲憊地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花霧,有氣無力地說:“等相親的人來了再一起點吧。”
說完,她又閉了眼。
“沐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霧看出她臉色不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很燙。
“你好像發燒了。”
沐歡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你這樣多久了?”
“沒事,你不用管我。”
“你都燒成這樣了,怎么能不管。”
花霧想把人扶起來,手碰到沐歡的后背,摸到了濕濕黏黏的東西。
定睛一看,沐歡背后的衣服洇出一道道的濕痕,因為是黑色上衣,看不出是什么。
她俯身將沐歡的衣服掀起一角,看到被膿血浸染的紗布,不禁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