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考慮清楚,你的行為會給沐妍造成多大刺激,同時,也會給沐歡引來更多的麻煩,這些你心里要有數。”
沈涼川點了下頭。
他懂花霧的意思,耐心解釋:“我和沐妍并沒有確定關系,我只是覺得她不錯,想試著多了解她,但結果讓人有些失望。”
“假如你心意定了,那你就和沐歡好好談談。”
沈涼川沉默片刻,把車掉頭,開始往回開。
“你干嘛?”
男人轉頭看她一眼,笑著說:“我們去接沐歡。”
“現在?”
“證據已經有了,若是不管她,你猜她養父回去以后會怎么對她。”
為了避免沐歡在那個家遭更多的罪,現在把人接走很有必要。
沈涼川提了車速,很快就將車開到沐家院中。
停好車,他率先下去,快步走到門前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是一個傭人。
“沈先生,你找沐妍小姐嗎?”
“我不找她,我找沐歡。”
沒等傭人反應,他徑直進屋,直奔二樓。
花霧匆忙跟上,把沐歡的房間位置指給他。
到了房門前,可以清楚地聽到里面傳出來的喊叫聲。
他不假思索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沐太太和沐妍將沐歡死死按在床上,女人頭發凌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更可氣的是,母女二人借著‘檢查身體’的機會,對沐歡又掐又打,行為簡直惡劣到了極點,讓人不忍直視。
“阿川?”
沐妍人傻了,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
她沒料到沈涼川走了又回來,還看到了她如此不堪的一面。
“姐姐不肯換衣服,我和媽媽只是在幫她……”
她連忙解釋當下的情況,不想沈涼川誤會。
可男人的臉色十分陰沉,顯然并沒有信她的話,而且他的身后還跟著花霧。
這個女人一出現就沒好事!
只見花霧無視她和母親,大步走到沐歡面前,把沐歡扶起來,問道:“你的行李箱在哪里?”
“柜子里。”
花霧轉身打開衣柜,發現了右側角落塞著的箱子,她先把箱子取出,隨手拿了件長款的外套披在沐歡身上,示意沈涼川先帶沐歡出去。
不等男人靠近,沐妍伸手將他攔住。
“你要干什么?”
突然闖進來給她和母親一個下馬威就算了,還要帶沐歡走?
沈涼川的所作所為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明知道她和沐歡關系不合,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改天我會正式上門來提親。”
沈涼川邊說邊將沐妍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推開,邁開長腿走到沐歡面前。
“提親?”
沐妍又驚又喜,誤以為沈涼川要提親的對象是自己。
“所以我們算是確定關系了?”
她一時懶得去管沐歡,注意力全在沈涼川的身上。
男人轉過臉看著她,似笑非笑,“我和你?”
“不是嗎?”
“抱歉,我想娶的人是沐歡。”
沐妍徹底傻了。
她腦中轟隆一聲,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呆愣了數秒,她感到一陣暈眩,雙手下意識想去抓沈涼川的手臂。
誰知男人的手伸向床的方向,去扶沐歡了。
她腿一軟,無力地跌坐在地。
看著沈涼川幫沐歡把披著的衣服穿好,她心口仿佛被撕裂了般,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在干什么?我才是你要娶的人啊!”
要關心也是關心她吧。
她都摔在地上了,沈涼川竟然無視,還幫沐歡穿衣服……
“她有手有腳的,你至于嗎?”
聽著沐妍控訴的聲音,沐歡漸漸回過神來。
沈涼川說要娶她,她也驚著了。
“沈先生,玩笑不要亂開。”
就沖沐妍那恨不得一口把她咬死撕碎的模樣,她萬不敢對沈涼川有什么非分之想。
“誰說我開玩笑?”
沈涼川神情嚴肅認真,把沐歡外衣上的拉鏈拉好,剛要扶她起來,她本能地往后縮了下。
“我就當你剛剛什么都沒說。”
她直覺沈涼川是想幫她,可這種方式,反而會把她推入更深的地獄。
沐妍表面看起來天真無害,實則不是好惹的。
這一家子沒一個善茬,哪一個她都惹不起。
她更愿意聽花霧的建議,依靠證據問出生父的下落,然后離開這里。
如果一切順利,她可以避免以嫁人的方式獲得自由。
花霧迅速收拾著沐歡的衣物,順手把床頭柜上那個小擺件也放進行李箱中。
東西收拾好,她拉起箱子,率先往外走。
沐太太試圖阻攔,被她毫不客氣推到一邊。
“反了天了!”
中年女人眼睛瞪得老大,從來沒被人這樣無禮地對待過,她瞬間氣瘋,一時顧不上自己的貴婦形象了,火速追出房間,在走廊上將花霧攔住。
“你什么東西啊,敢在我家這么放肆。”
“好狗不擋道。”
“你……你還罵人!”
沐太太氣得嘴都歪了,揮起手臂就要打人。
花霧往后退了步,躲開中年女人揮過來的巴掌,不忘催促還在房間里的沈涼川,“趕緊走了,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
聽到她的聲音,沈涼川不再和沐歡多言,更沒有理會坐在地上近乎崩潰的沐妍,果斷將沐歡扛起就走。
發現自己的外套被人扔在床尾,他順手把衣服撿起,大步走出房間。
跟上花霧以后,他冷冷地看了沐太太一眼,把自己的衣服交給花霧,然后接過花霧提著的箱子,干脆利落道:“走。”
沐歡完全是懵的。
她沒想到前一天還對她嗤之以鼻的沈涼川,今天不但救了她,還對她的事情這么上心,甚至提出要娶她。
男人步子邁得又急又快,下個樓,差點把她吃的午飯給顛出來。
“那個……沈先生,你能不能放我下去,我可以自己走的。”
沈涼川腳步未停,“我總不能讓你光著腳走吧。”
她的鞋子不知道被那對母女扒掉丟哪個犄角旮旯了。
“你這樣……搞得好像來搶親一樣……”
沈涼川若有所思地笑了下,“你就當我是在搶親好了。”
反正他從顧東銘的手里把她救下了,人都救了,再幫一把又何妨。
男人略帶喘息,聽起來很無所謂的語氣,卻讓沐歡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從來沒有一個人為了救她,不遺余力地追車,明知她當時的情況,卻沒有趁人之危,而是將她送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