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她要在這里住下，怎么好意思讓沈涼川花錢請人來做保潔。
她好手好腳的，打掃衛生這種事情對她來說輕輕松松。
“這房子面積不小，做清潔比你想象中要累。”
她擺擺手，“不累，我來打掃，這點小事沒必要花錢。”
沈涼川猶豫幾秒點了下頭，他沒請保潔，掛斷電話說：“你需要什么，我出去幫你買。”
“毛巾、牙刷，還有拖鞋。”
沈涼川眉梢輕挑，發現自己放在沐歡腳下的拖鞋，她沒有穿，他尋思這是嫌棄他穿過？
“還需要什么？”
“這里有被子嗎？”
“有。”
話落，他補充道：“我用過的，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幫你買新的。”
“那就買新的吧。”
“……”
果然是嫌棄！
他臉色冷了幾分，轉身走出去，把后備箱中的行李箱拎回屋內，讓花霧陪著沐歡，他開著車去附近的商場買東西。
沐歡需要的牙刷、毛巾、拖鞋以及被子，四件套都準備好，他順便買了三人份的晚飯。
回到洋房已經快八點了。
花霧和沐歡趁他出去的時間已經把衛生打掃得差不多。
他注意到自己拿給沐歡的那雙拖鞋被放回了玄關，沐歡寧愿光著腳做清潔都沒穿他的鞋，可見是有多嫌棄。
他拎著大包小包走到沙發前，將東西放下。
“我不是香港腳。”
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沐歡，一字一句道：“我也沒有腳氣。”
沐歡納悶地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為何突然來這么一句。
看著她愣愣的樣子，沈涼川轉身把打包的飯菜在桌上擺好，招呼花霧過來吃飯。
三人熱熱乎乎吃完，沐歡叫上花霧，把被子和日用品帶到樓上的房間，一邊鋪床一邊有說有笑。
“沈先生說他不是香港腳，沒有腳氣是什么意思？”
花霧憋住沒笑，“鬼知道他為什么說這種話。”
“是不是我沒穿他的拖鞋，他不高興了？”
吃飯的時候，沐歡就在琢磨沈涼川那兩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似乎是介意她沒穿他給的拖鞋。
她不是故意的，沒穿是因為她的腳底已經臟了，不想把他的拖鞋弄臟，索性就光著腳做衛生了。
“我要不要向他解釋一下？”
花霧一邊套著枕套一邊說：“我認為沒必要。”
“那就不解釋了。”
免得再提起這個話題，彼此都尷尬。
鋪好了床，沐歡到衛生間把腳沖干凈，穿上沈涼川買回來的拖鞋。
她跟著花霧下樓，時間尚早，花霧不急著走，而是拉著沐歡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手機上保存的一些錄像通過微信發給她。
“你把這幾段錄像發給沐太太，應該可以問出你生父所在的療養院，另外，讓她知道你不會再回去住了。”
沐歡嗯了聲，把錄像轉發給養母。
消息發送成功不到兩分鐘，養母發來一長串語音，她點開，便聽到養母的怒罵聲：“你這個白眼狼，我白養你這么多年，你說走就走，一點不顧念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就連妍妍的男人你都要一并搶走，你還是不是個人啊！”
接著，對方又發來語音：“你還偷偷錄像，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心機，這么小人，背地里這么防著我們。”
沐歡本想回復文字，豈料對方的語音不停轟炸：“妍妍哭到現在，情緒還沒有穩定下來，從小你就嫉妒她有玩偶，有漂亮裙子，什么都想搶她的，你忘了妍妍為了哄你開心，把自己的玩具送給你？”
“你怎么忍心這么傷害她？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對你不好嗎？”
“供你吃，供你穿，讓你上貴族學校，哪方面我們虧待過你？”
“你爸爸被你氣得今晚連飯都沒吃，我不管你現在跑哪里去了，你馬上給我回來，向妍妍道歉，并保證你絕不和沈涼川結婚。”
原本沐歡真的沒想和沈涼川怎么樣，可養母命令的口吻，讓她起了逆反心理。
憑什么她不能和沈涼川結婚？
“顧家那邊我會好好解釋一下，你和顧東銘的事還有希望。”
養母的語音再次發來。
她徹底爆發了，懶得打字，當即就一通語音電話打了過去。
養母接得很快，剛要訓斥沐歡一頓，反倒被沐歡搶先開了口：“我說過我不喜歡顧東銘，你不經我的同意，安排我和顧東銘見面，還在我的果汁里動手腳，想讓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飯，你都沒向我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就這樣的態度，我受夠你們了，小時候你們把我當成利用工具到處拉投資，長大了把我安排在公司基層，不給我升職機會，視我為牛馬一樣使喚，最后你們為了和顧家聯姻，用低劣的手段把我送給顧東銘，是你們把我養大沒錯，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隨意對待我。”
“還有，我喜歡沈涼川，我就要嫁給他。”
她氣呼呼地說完，不給養母反駁的機會，繼續說下去，“我親生父親在哪家療養院，告訴我地方，不然我就把錄像的內容全部公開，我還要接受記者的采訪，把你們偽善的面具都撕下來。”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九點之前，如果我沒收到療養院的地址，一切后果自負。”
話落，她把通話掛斷。
養母并沒有馬上發來消息，客廳陷入一陣死寂。
對面沙發上的花霧和沈涼川表情如出一轍，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直愣愣地看著她。
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她連忙向沈涼川解釋：“我說喜歡你，要嫁給你那句……是氣話。”
“所以，你到底是嫁還是不嫁？”
“嫁！”
話都說出去了，她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臉。
撓了撓頭，她又補充道：“我們可以協議結婚。”
“沒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想要個孩子。”
沈涼川很直白地說，“除此之外，你想怎樣都行。”
沐歡心里‘咯噔’一下，臉頰漲得通紅。
要孩子……
那她和沈涼川豈不是要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你接受試管嬰兒嗎？”
沈涼川傻了眼，“你不覺得做試管嬰兒很麻煩嗎？”
“……”
“睡一覺就能解決的事，為什么要搞得那么復雜。”
“……”
花霧老臉一紅，有點聽不下去了，她特別想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