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時佑京勾起唇角,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一側,見她面紅耳赤,咬著紅唇,他吻上去,又是一番極致纏綿。
同一時間。
寧家的大宅子亮起燈。
屋中充斥著嬰兒的啼哭聲,寧鳶焦頭爛額,心中涌起一股煩躁。
寶寶不愿意吃母乳了,不管她怎么喂,他就是不肯吃。
孩子哭個不停,應該是餓的。
“給你吃什么你就吃,你哭什么哭!”
她尖著嗓子大叫一聲,雙手抓扯著自己的頭發,已然快瘋了。
文佩沒想到這么小的孩子就挑嘴,無奈之下,只得派人去買嬰兒專用的奶粉。
看著寧鳶抓狂崩潰的樣子,她走上前,柔聲安撫,“讓阿姨過來照顧吧,你別管了。”
“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管。”
寧鳶硬著頭皮將寶寶從嬰兒床里抱出來,故作耐心哄了幾分鐘,可孩子哭聲太大,一直在她耳邊吵個不休,她煩悶得很,情緒異常暴躁。
“狗東西,你給我閉嘴,不準哭,不準發出這么煩人的聲音。”
她沖著出生幾天的寶寶大吼大叫,文佩剛要把孩子接過來,就見她用力把寶寶扔回嬰兒床,因為孩子哭聲越發大了,她不解氣地往寶寶臉上抽了一巴掌,還用手去捂寶寶的嘴,掐孩子的脖子,試圖讓他止聲。
“你瘋了嗎?”
文佩趕緊把她拉開,“他現在還什么都不懂,餓了哭是正常反應,你別這么激動。”
“我都要被這個狗崽子搞得精神衰弱了。”
“沒點耐心還想留下這個孩子,留下你能照顧好嗎?”
“我沒想到他這么不聽話。”
“他還這么小,你要教他至少等他長大一點,或者干脆把他交給時佑京算了。”
“我不。”
寧鳶不傻,這孩子是她的保命符,給了時佑京,她就沒好日子過了。
雖然嫌孩子的哭鬧聲太煩,但她必須忍耐住。
就像文佩所言,等孩子大一點,懂事了,教育起來就容易多了。
夜里,本以為能好好睡一覺,沒想到孩子又開始哭鬧。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管,家里的傭人起夜幫孩子喂了奶,換了尿不濕。
片刻的安靜過后,孩子又開始哭。
她躲到陽臺上,拉了張躺椅,裹著毯子勉強睡了會。
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門被敲得哐哐直響。
她揉著惺忪睡眼坐起來,還沒質問誰在打擾她休息,房門便被人打開,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他們亮了警官證和逮捕令,說要依法逮捕她。
“為什么抓我?”
“你涉嫌三起謀殺,證據確鑿。”
“我……我沒殺人啊!”
她驚慌失措,“我是良民,我是無辜的。”
警察并不想廢話,強行給她拷上手銬,拖著她出了房間。
文佩站在過道上,看著她被兩名警察架著,神情頗為無奈。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警方已經掌握足夠多的證據,包括明遠集團的陰陽合同,做假賬和偷稅漏稅,她要面臨高額的罰款,寧鳶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抓,這下子將給公司造成非常大的負面影響。
如果不涉及刑事案件,她還能想辦法保一下寧鳶,可這孩子犯的是故意殺人罪,她就是想保也保不了了。
“媽,救我,救我啊!”
寧鳶瘋了般沖她叫嚷,她痛心地轉過臉不去看她。
“媽,我沒殺人,有人要害我,這是污蔑,我真的沒有殺人……”
叫喊了一路,到了警局,證據擺在眼前,她啞口無言,在被警察輪番上陣審問一天一夜后,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承認了所有的罪行。
她被關成看守所的當天晚上,文佩親自把寶寶送到了地中海別墅。
“孩子給你送來了,你手里不是有時于顥和孩子的親子鑒定嗎?后續的手續應該很好辦,我會配合你辦。”
時佑京點了下頭,他本來要派人過去接寶寶,沒想到文佩把孩子送來了。
此時的文佩臉色灰白,黑眼圈很重,整個人已經憔悴了一大圈。
她知道寧鳶爭強好勝,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女兒不動聲色,兩年多的時間內連續殺害了三個人。
養不教是父母的錯,都怪她和寧皓城太過縱容寧鳶,從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他們都不計代價滿足她。
“我已經沒了丈夫,孩子也被抓走了,如今就剩下舒兒和我相依為命,我希望時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明遠集團。”
文佩態度誠懇,就差給時佑京跪下了。
“明遠本來就是你文家的,現在公司回歸文家,與我便沒有什么關系了。”
時佑京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的話讓文佩徹底松了一口氣,臨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孫子,心中有那么一絲絲不忍,但這是最好的安排。
“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文女士請放心。”
目送文佩離開,他將寶寶抱起來,孩子醒著,不哭不鬧,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看著他。
為了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各種嬰幼兒用品,包括嬰兒房他早就讓人準備好了。
盡管沒什么帶孩子的經驗,但是把孩子喂飽,拿些小玩具逗逗他,困了他自己就乖乖閉上眼睛睡了。
花霧從餐廳回來已經十點多。
進門她便看到時佑京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個娃,她剛要開口說話,時佑京沖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很小聲地說:“寶寶睡著了。”
花霧點了點頭,腳步放得很輕。
她換了拖鞋,走近些看著寶寶,小家伙臉頰圓嘟嘟的十分可愛。
“讓我抱抱。”
時佑京小心翼翼地將寶寶交給她,孩子到了她懷里,依舊睡得香沉。
“他好小啊。”
小小的臉,小小的五官,小小的手,奶乎乎的,身上還有股奶香味。
“喜歡嗎?”
時佑京從后面湊上來,手臂環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輕聲問。
“喜歡。”
“不是自己生的也喜歡?”
“嗯,他太可愛了。”
“以后他就是我們的寶寶。”
時佑京以為花霧沒這么快接受這個孩子,出乎他意料的是半夜孩子哭鬧,花霧聽到聲音馬上披了件外套起身,一刻都沒耽擱,徑直走出臥室去了嬰兒房。
她用熱水兌好奶粉,暫時有點燙不能喝,她便先幫寶寶換尿不濕。
雖然她的手法非常笨拙,但她不嫌臟不嫌臭,還用溫水幫寶寶清洗身體。
喂寶寶喝完奶,哄睡放回嬰兒床,她打了個哈欠,困得恨不得倒地就睡。
時佑京倚在門邊已經陪了她好一會,他走上前,伸手抱了抱花霧,“回房間休息吧。”
“我在嬰兒房睡比較好。”
免得來回折騰。
“不用,讓門開著,寶寶哭鬧的話,在臥室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