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問……”
沐歡一時哭笑不得。
“什么時候開始的?”
“領證之前就已經有點好感了。”
她對沈涼川不是一下子就愛上的,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感情逐步加深。
不過她并不是離了沈涼川就活不了,這世界誰離了誰都能活,要死要活那種事情她也干不出來。
在知道沈涼川已經喜歡花霧很多年以后,她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打算協議履行完就結束這段婚姻。
然而事情突然有了轉機,她想給沈涼川一個機會,同樣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或許他們能夠攜手相愛走完這一生。
她抬起手臂摟住沈涼川的脖頸,一個吻深深印在他唇上。
這樣的回應已經足以表達她的所有感受。
沈涼川徹底明白了她的心意,將她緊緊抱住,在她耳邊認真地說:“我真的愛你。”
“那我們以后好好的。”
男人用力點了下頭,在她額頭吻了吻,拉著她先去嬰兒房。
看了眼嬰兒床內熟睡的寶寶,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到沐歡身上。
沐歡知道沈涼川的心思,唇角勾起笑來,“寶寶在睡覺。”
“孩子真乖,很少哭鬧。”
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自己玩,讓他們頗為省心。
沐歡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小家伙臉蛋肉嘟嘟的,可愛極了。
幫寶寶把小被子蓋好,她朝沈涼川看去,“你還在等什么?”
明明很想和她甜蜜一下,卻要裝矜持。
沈涼川臉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他快步上前,剛要去抱沐歡,衛生間的門突然開了,月嫂從里面走出來,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們。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挺早啊!”
本以為沈涼川接到沐歡,兩人要在外面共進晚餐,沒想到八點就回來了。
“辛苦你了,你可以下班了。”
沈涼川想把月嫂趕緊支走。
月嫂也覺察出氣氛有一絲曖昧,她移開視線朝著寶寶走去,見寶寶還在睡,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匆忙溜了。
月嫂一離開,沈涼川立刻抱起沐歡去了主臥室。
這一次兩人是毫無保留的坦誠相見。
……
多年后兩人感情依舊,甚至隨著時間的沉淀,關系愈發親密。
沐歡從原來的小職員,已經一步步升到高管的位置,她工作能力突出,時佑京對她十分賞識,決定再過兩年讓她直接升副總。
但凡是在公平公正的地方,只要認真努力一定會有所收獲。
安然也在這幾年的時間內升了職,她現在是記者部的主管了,不太出外勤,但社會百態她仍然非常關注。
她和肖野領證結婚后,在第二年要了孩子,頭胎是個兒子,她盼著第二胎生個女兒,不料是一對雙胞胎,而且都是男孩。
檢查出是雙胞胎的那天,肖野哭了,二話沒說去做了結扎。
安然很喜歡孩子,希望有個溫馨的大家庭,想多生幾個,但他堅決不能讓安然生了,再生下去他真的養不起。
花霧是這幾年里過得最隨性自在的一個,自從時憶顥開始讀幼兒園,柳玉蓮便自發接送孩子上下學,餐廳的生意有兩個店長輪流照看,她有了屬于自己的時間。
以前她經常體驗國外的風土人情,如今更喜歡在國內的一些城市走走看看,拍些好看的景和有意義的人。
這天,她結束了西藏之旅,搭飛機回玉城。
剛到出站口,她就看到時佑京西裝筆挺在對她揮手。
她拉著行李箱加快速度,朝時佑京跑過去。
男人張開雙臂,在她撲向自己的瞬間,緊緊將她擁住。
她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雖然每天視頻通話,但他還是想她。
“下次能不能不要離開這么久?”
時佑京忍不住抱怨了聲。
花霧從他懷里抬起頭,清亮的雙眸中滿是笑意,“想我了?”
“天天想。”
“我們不是每天視頻嗎?”
“看得見摸不著,我才更想呢。”
“我也想你。”
時佑京默默翻了個白眼,“那你還一跑就是幾個月。”
她獨自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他實在不放心,偷偷安排了兩個保鏢隨行,不曉得她有沒有發現保鏢的存在。
“下次不去那么遠的地方了。”
花霧踮起腳尖,在時佑京唇上輕輕吻了下,“我保證。”
男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勉強信了。”
“回家吧,這趟旅行有點累。”
時佑京接過行李箱,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出口走去。
回地中海別墅的路上,時佑京對她說了一件發生于今天早上的事。
時憶顥在幼兒園跟大班的小孩打架了。
他問清楚了原因,大班的孩子欺負沈思甜,時憶顥二話不說跟人打起來了。
到了家,花霧把時憶顥叫到跟前,先是一頓教育。
“打人是不對的……”
幾句話說完,見時憶顥悶不作聲,她朝時佑京看了眼,發現男人進入廚房幫她煮咖啡,她趁機壓低了聲兒問時憶顥,“打贏了嗎?”
時憶顥愣了下,莫名有點想笑。
爹媽得知他跟同學打架的事情后,反應怎么一模一樣?
先是教育,然后問出來的問題一字不差,都是——打贏了嗎?
“當然打贏了。”
他可是從會走會跑就跟著安然阿姨學跆拳道了,怎么可能打不贏。
“沒被欺負就好。”
花霧松了口氣,他對時憶顥的教育很簡單,做個正直有愛有責任心的人,不欺負別人,但絕不要被人欺負。
兩人的談話進行到這里,柳玉蓮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她跟幾個太太打了一天麻將,知道花霧今天回家,她卡著點兒結束了牌局。
進門,見花霧在教育時憶顥,她忙走上前對花霧說:“教訓兩句就行了,打架的事佑京已經說過他了。”
花霧點了點頭,對時憶顥說:“下不為例,行了,你去玩吧。”
時憶顥轉身跑開。
柳玉蓮在花霧旁邊坐下來,心事重重地說:“你說這孩子會不會繼承了寧鳶那丫頭的惡毒基因?”
“媽,你擔心過頭了。”
“他這么小就跟同學打架。”
“他是為了保護思甜。”
“反正打架就是不好,佑京和于顥像他這么大的時候特別乖,和同學相處和諧,從來沒跟同學打過架。”
“媽,你別太擔心,沒事的。”
柳玉蓮神情凝重,“我怎么能不擔心,他媽是殺人犯啊!”
“孩子生下來就是白紙一張,他接受什么樣的教育,身邊人給他做什么樣的榜樣,他生長在什么樣的環境,比基因的影響要大得多,再說,他至少有一半于顥的基因,不可能全繼承了寧鳶。”
就她對時憶顥的觀察,這孩子心地純良,話雖然不多,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暖男,對女孩子尤其紳士。
“可我還是怕。”
柳玉蓮愁眉苦臉的,想起寧鳶就后怕。
早些年她被寧鳶哄騙得團團轉,差一點讓時佑京娶了那個蛇蝎女人。
“媽,基因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種族、血型、身高、樣貌或許還包括性格,但后天的學習和環境影響真的很大很大。”
柳玉蓮嘆了口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們家就這么一個孩子,我想指望別的孩子你也生不出來。”
這話恰好被端著一杯咖啡從廚房出來的時佑京聽到。
男人眉頭皺起,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媽,向花霧道歉。”
柳玉蓮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過火,但又拉不下臉來。
她仰著下巴,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被時佑京果斷攔了下來。
“道歉。”
“我沒別的意思。”
她心直口快慣了,并不是有意針對花霧。
“道歉!”
時佑京表情嚴肅,又重復一遍剛剛的話。
柳玉蓮沒轍了,她在這個家沒有一點家庭地位,時佑京太寵花霧,媳婦就是天,媳婦永遠最大。
她無奈地看向花霧,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發現花霧沖她眨了眨眼睛,表示沒關系,她松了口氣,繞過時佑京溜回了房間。
“你還沒道歉!”
時佑京不滿地喊了一聲。
花霧沖他伸手,“老公,那杯咖啡你要等多久給我?”
她急需喝杯咖啡提提神。
時佑京連忙把咖啡遞給她,“我媽說話太直了,你別介意。”
“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在一起相處好幾年了,她對柳玉蓮已經有了一個全面的認識。
其實柳玉蓮早就承認她這個兒媳婦,只是嘴硬。
生活上的很多事情,柳玉蓮都會主動找她商量,并不會略過她只找時佑京,婆媳關系要比她想象中好很多很多。
“你不是累了么,我去幫你放洗澡水,你泡個熱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覺。”
時佑京說完大步上樓。
她端著咖啡跟上去,見時佑京進入浴室,坐在浴缸邊放水,時不時把手放進水里探水溫,她將杯子放下,走過去將他抱住。
“每次出遠門,都有兩個人偷偷跟著我,是你安排的人吧?”
她趴在時佑京耳邊問。
男人輕笑了一聲,“被你發現了。”
“他們每次都偽裝成游客,跟我住在同一個地方,還幫我追回過丟失的錢包,我走到哪里他們跟到哪里,很難不被發現啊!”
時佑京臉上笑開了,“你一個人我怕不安全。”
“謝謝你考慮這么周到。”
“老公這么棒,不獎勵一下嗎?”
她摟住時佑京的脖子,微笑看著他,“你想要什么獎勵?”
“我想帶你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個二人世界的假期。”
“好啊,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時佑京又驚又喜,“你不想在家休息幾天?”
“沒關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哪怕是天涯海角。”
時佑京到底是心疼花霧,給了她三天緩沖時間。
而他在這三天里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他提前提拔了沐歡,把副總的位置交給了她,公司有信任的人照看著,他可以安安心心帶著花霧過二人世界。
兩人一走就是大半年,去了好幾個國家,甜蜜相伴四處游山玩水。
花霧帶著父親留給她的相機,隨走隨拍。
相機是時佑京找專業人士花了大價錢維修好的,就為了填補花霧心中的遺憾。
回到國內,花霧將拍的照片全部洗出來,精心挑選制作了一本影集。
時佑京則是偷偷為她辦了一個攝影展,為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自此,她在圈內聲名鵲起。
餐廳生意興隆,幾年間連鎖店開向全國,她實現了讓安然成為小富婆的愿望,還用自己賺來的錢資助了很多貧困地區的失學兒童,以及孤兒院和福利院的孤兒和殘障兒童,并建立了暖心基金會,甚至閑暇時間會親自到孤兒院和福利院做義工。
她的后半生都在致力于慈善事業,時佑京始終在她身后默默支持她。
他們用愛陪伴彼此,攜手走過幾十個年頭,一直相伴到老。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