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通過系統(tǒng),回到了琉光城。
回到了和小五初識的那條街道上。
眼前的光景已與記憶中大不相同。
往日的繁華喧囂早已不見蹤影,整條街道冷冷清清,四處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街邊不少店鋪門窗緊閉,偶爾幾家開著的,也門可羅雀。
路過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低頭疾走,彼此連目光都不敢多做交匯。
即便是熟人迎面碰上,也不過匆匆問候一句,便各自散去,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會招來禍端。
云知知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收斂了周身氣息,若無其事地混入人群之中。
找了一處茶樓坐下,點(diǎn)了一壺仙茶,靜靜探聽消息。
旁邊一桌的幾位修士,正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了嗎?九霄云庭出大事了。天赦氏的族長和少主都失蹤了,慎氏趁機(jī)動了心思,想要奪權(quán)!如今九霄云庭人人自危!”
“哼!慎氏能掀起什么大浪!”
“天赦氏族長才失蹤多久?慎氏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早有準(zhǔn)備!”
“這偌大的仙界,天赦氏不出,可不就成了一盤散沙?慎氏這時候跳出來,無非是想趁亂奪權(quán)罷了。”
“慎氏雖然勢大,但其他八大世家也不是吃素的吧?姬家、景家,哪一家肯甘居人下?”
“這你就不懂了。慎氏背后……好像有人。”
“什么人?”
“這就不清楚了,只是猜測。否則,慎氏怎么敢跟天赦氏叫板?天赦氏的實力,可不是他們能比的。””
……
茶水在云知知杯中,輕輕晃了晃。
之前,她就聽卜羈說過,天赦家,雖然和其他八大家族齊名,但其實力,遠(yuǎn)在其他八大家族之上。
天赦家,才是真正的“帝王”。
慎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想要奪權(quán),肯定是背后有人。
否則,單論實力,他們怎么敢的?
云知知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
正思索間。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傳音,語氣溫和而有禮,“云姑娘?你也來仙界了?”
云知知微微一怔。
這聲音……很熟悉,在哪里聽過,但她一時之間,竟想不起是誰。
她在仙界認(rèn)識的人并不多,數(shù)來數(shù)去也不過那幾個。
稍稍一過腦子,一個名字驟然浮現(xiàn)在眼前。
景閔?
“你是景閔?”云知知試探著回了一道傳音。
“正是。”對方答道。
云知知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目光掃過茶樓里的每一張面孔,卻沒有發(fā)現(xiàn)景閔的身影。
她正疑惑間,景閔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在二樓的包間‘雅閣’之中。云姑娘方便上來嗎?有些事,我想與你詳談。”
云知知應(yīng)了一聲,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起了身。
來到二樓,找到那間掛著“雅閣”木牌的包間,她抬手輕輕叩了叩門,隨即推門而入。
門內(nèi),是一間不大卻布置雅致的茶室。
茶香裊裊,縈繞滿室。
景閔正獨(dú)自坐在茶桌旁,自顧自地斟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朝云知知微微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云知知雖然早就知道景閔,之前在鬼界也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但當(dāng)時,她并未特別在意此人。
此時,她才真正仔細(xì)地打量起對方。
景閔看起來比姬樂年長幾歲,眉目間既有年輕人的銳利,又多了幾分歷經(jīng)世事的圓滑。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處。
云知知從容朝對方得體地行了一禮,“景公子,又見面了。”
景閔微微頷首,抬手朝旁邊的茶榻一指,“云姑娘,請坐。”
“多謝。”云知知也不客氣,在榻上安然落座。
景閔提起茶壺,親自給她斟了一盞仙茶。
他一邊斟茶,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云知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云姑娘的氣息……深邃浩瀚,如淵如海。想必修為早已是我等望塵莫及的地步了。”
云知知擺了擺手,“景公子過譽(yù)了。這具身體……我自已也還沒完全弄明白呢。”
她這話倒不是謙虛。
她確實還沒有摸透這具“軀殼”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景閔微微一笑,語氣誠懇,“給云姑娘一些時間,相信定然不成問題。只是……”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有沒有足夠的時間……”
云知知聽出他話里有話,卻也沒有追問。
她此番前來本就不是為了閑聊。
當(dāng)即便切入正題,單刀直入地問道,“景公子,冥炎仙尊究竟去了哪里?”
景閔搖了搖頭,開口道,“寂少主失蹤后,冥炎仙尊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對了 !”
他看向云知知,“我聽說……寂少主最后是和你在一起的。云姑娘,你不知道寂少主去了哪里嗎?”
云知知沉默。
她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簾,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景閔見她不語,識趣地沒有追問,而是繼續(xù)道,“聽說,冥炎仙尊的失蹤,就是為了尋找寂少主。只是如今……連同冥炎仙尊也一起不知所蹤了。”
云知知皺了皺眉,忽然追問了一句,“你確定冥炎仙尊是為了找寂少主才離開的?沒有別的原因?”
景閔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他抬眸看向云知知,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和不解,“云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
云知知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該說多少。
片刻后,她還是決定透露一些,“之前,姬樂被人利用,把這具身體給了我。他背后,是有人操縱的。”
景閔的眉頭微微一動,卻沒有插話。
云知知繼續(xù)道,“我擔(dān)心,此次慎氏奪權(quán)的背后,也有人在操縱。我甚至懷疑……冥炎仙尊,不是被慎氏暗害了吧?”
這話一出,茶室里的氣氛陡然凝重了幾分。
景閔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半晌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盞,卻遲遲沒有送到唇邊,仿佛在思量著什么極深極重的事。
良久。
他才沉吟著開口,“慎氏……應(yīng)該沒有這個膽量。”
“因為,八大家族都曾發(fā)過心魔誓言,若是敢暗害天赦氏的人,會遭到巨大的反噬。這個代價,慎氏承受不起。”
“不過……”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你剛才說,慎氏此次奪權(quán)的背后,可能有人在操縱。慎氏最近的所作所為,確實狂妄得不合常理。”
他定定地看著云知知,一字一頓地問道,“云姑娘,你可知道……他們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云知知喃喃道,“如果慎家背后的人,跟利用姬樂的是同一個……那確實棘手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決然。
“景公子,我現(xiàn)在只想找到小五和冥炎仙尊,確認(rèn)他們是否安全。你們九霄云庭的格局,不是我的事。”
“既然仙界這邊沒有更多的消息,我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