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小木屋內，六大魔君一直等在這里。
“動了。”
“心源主宰出來了。”雪竹魔君眼眸一凝，她聲音溫和卻透著可怕殺意：“他從那件亞圣兵中出來了。”
“他閉關修行了近十年。”
“僅僅十年時間，應該不會再有大突破。”
“很難說。”其他魔君紛紛開口，顯然，在一次次和李源交鋒中，伴隨接連不斷的慘敗，他們對李源充滿無比忌憚。
“諸位。”
“從李源的飛行速度來看，他實力沒有突破，當然，他也可以有偽裝。”雪竹魔君輕聲道：“但深淵本源一直在感知探查他，他身上依舊沒有帝威，他應該沒有哪條永恒道踏出第四步。”
“所以，哪怕這十年前他實力有所進步，應該還是神王境，實力最多達到普通至尊層次。”
“只要我們一齊降臨，他必敗。”雪竹魔君鄭重道：“都做好準備吧，只要山桓主宰露出敗象，便輪到我們了。”
“明白。”其他魔君盡數點頭，他們都知曉了雪竹魔君的想法。
只要李源有闖過源河的可能，他們便要不顧一切，直接降臨了，不可有絲毫猶豫。
……
源河，作為深淵祭海無數界河之源頭，浩浩蕩蕩，無邊無際。
漫長歲月以來，祭海一次次開啟，源河都是寶物誕生最多的，不過，在過去大部分宇宙強者都不會來此，因為，這里乃是深淵強者的自留地，是不允許其他勢力強者來此。
凡來的，盡皆會受到打擊。
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大量主宰降臨，甚至還有數千位帝境巔峰強者真身抵達源河，而深淵陣營的眾多強者，卻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主宰和帝境巔峰。
只要他們不靠近源頭盡頭的那座大陣。
源河盡頭的大陣，有著諸多帝兵懸于虛空中，或是光芒萬丈，或是帝輝無盡，或是水火交融，或是雷電滾滾，或是混沌霧靄茫茫……眾多強大帝兵交匯，還有一位位主宰的氣息流露出來，竟是完美交匯在一起。
顯然，這是眾多主宰持對應的帝兵，最終共同構筑起了那一座龐大陣法，也將源頭盡頭的那一道巨大時空旋渦給封住了。
那是通向起源之地的入口。
欲要踏入起源之地，便必須攻破這座大陣才行。
而在距大陣頗為遙遠的時空中，來自不同大勢力的主宰、帝境巔峰強者們，都在遙遙觀戰著。
“好強的陣法。”
“深淵，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按圣旬副宮主的意思，深淵意志此次，等若砸出數十件頂級帝兵，卻是無法收回的……當真是大手筆！”
“還有深淵本土的大量主宰，以及山桓主宰他們，加上怕是有數百尊主宰戰力。”眾多強者彼此交流著。
他們來自不同大勢力，許多人背后都有永恒組織背景，眼界也都極高。
所有強者都很好奇。
有達到至尊門檻實力的山桓主宰，有數百位主宰聯手，還有一座如此恐怖的大陣……能夠攔住那位傳奇天才的步伐嗎？
忽然——
嘩~
浩蕩的源河上游，一股股強大氣息沖天而起，立刻吸引了無數觀戰強者的注意力，他們都不由轉頭看去。
“是炎瓏主宰。”
“天洛主宰他們。”
“是不朽神殿陣營的強者到了，終于來了。”整個源河都在一瞬間沸騰了，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是放在最前方的那一道青袍身影——心源主宰。
此刻，大量觀戰強者也立刻將相應消息，傳遞給了自己背后的至尊、永恒組織們。
極短時間內，浩瀚宇宙之中，包括各大永恒組織在內的所有大勢力最高層都明白，此次深淵祭還開啟后，最關鍵的一戰終于要來了。
呼！
呼！呼！李源率領數十位主宰，停留在了源河上空，遙遙望向那座龐大陣法，感受到陣法散發出的滔天威能，炎瓏主宰他們心中都是一顫。
“心源兄，我愿為先鋒，試探下陣法威能。”炎瓏主宰主動道。
“心源兄，我和炎瓏一起去。”洞玄主宰也道，進入祭海到現在，他還沒真正和深淵陣營強者交手呢。
以他們兩人實力，保命還是有些把握的。
“不必。”
“你們都在這看著吧。”李源平靜道：“這十年修行，我也有所得，一座大陣而已，擋不住我的。”
說罷！
李源一步邁出，踏過浩蕩河水，直奔那座陣法而去。
這一幕。
令炎瓏主宰、洞玄主宰他們心中一顫，來的路上，他們也詢問過李源是否有辦法破陣，畢竟這些年，像洞玄主宰暗中觀察過大陣多次。
當時，李源只說‘有辦法’。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李源所謂的辦法，就是這樣大張旗鼓的飛過去，似乎是要強行破陣。
“炎瓏主宰，心源主宰有把握嗎？”慶綺主宰頗為擔心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炎瓏主宰。
在場人中，以炎瓏主宰實力最強、眼界最高。
“不好說。”炎瓏主宰搖頭道：“若是不組陣，哪怕數百位主宰，在心源兄面前區別也不大，畢竟他每尊真身都是至尊門檻實力。”
“可是！”
“這座陣法實在可怕，絕對是深淵的極高成就……配合起來，給我的感覺，有種直面師尊之感。”炎瓏主宰輕嘆：“哪怕只是表象，也該有至尊的幾分風采。”
一席話。
令慶綺主宰、通天主宰、云月主宰等一位位都緊張起來，雖已見識過李源的滔天戰力，可眼前這座大陣實在可怕。
這一刻。
來自宇宙各方大勢力的強者們，都看向了一步步踏過源河的李源，獨自一人，直面大陣。
……
“心源主宰來了。”
“他一個人？”
“這么自信嗎？我們數百尊主宰戰力聯手，還有山桓主宰坐鎮呢。”
“不好說，他可是心源主宰。”哪怕對自身大陣自信，可無論是衛羽主宰等深淵本土生命，還是幽巫主宰、明囚主宰等深淵一脈強者，心中也都不自主生出一絲忌憚。
因為。
那是心源主宰。
深淵陣營的眾多主宰中，也唯有山桓主宰還算從容，畢竟，他是能夠和李源正面搏殺而不敗的。
“心源主宰。”
“你又何必自討苦吃。”山桓主宰的低沉聲音響起，回蕩在浩蕩源河之上：“你實力的確恐怖，可憑你一人，想要沖破這座大陣是不可能的。”
山桓主宰，其實不愿再和李源交手。
“自討苦吃？”李源笑了。
他的目光看似溫和，可當掃過這座大陣時，那銳利目光令大陣內的每位主宰心都一顫，就仿佛李源目光能夠穿透陣法的隔絕功能，將他們的靈魂都看得一清二楚。
“山桓。”
“還有其他宇宙修行者，都聽著。”李源聲音平靜：“哪怕是踏上深淵一脈的主宰，只要不是毀掉家鄉宇界開辟深淵魔窟的……我念你們修行不易，都給你們一次機會。”
“現在。”
“只要你們離開大陣，放棄和我為敵，我可以留你們的性命，不然，不止是你們進入祭海的這些真身，你們的本尊，不久后我都會盡數殺光。”李源的聲音溫和，回蕩在無盡時空。
此話一出。
“你……”
“太囂張了。”
“殺我們真身，連我們本尊都要殺？”陣法內的山桓主宰等數十位宇宙強者，都有些難以置信。
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心源主宰他？”炎瓏主宰、通天主宰、慶綺主宰他們都有些發蒙。
“好囂張……”
“真霸道。”
“心源主宰，能做到嗎？”以及源河兩側觀戰的數千位強者又是震撼又是不太敢相信。
但同時，他們心中都不自主升起一絲期待。
……“心源，你太囂張了。”山桓主宰的暴喝聲中陣法發出，響徹源河，蘊含著可怕的怒火。
李源的話，深深刺激了他，也刺激到了其他主宰。
沒有一位主宰離開。
況且，哪怕真有主宰萌生退意，可拿了深淵那么多好意，又豈是他們想退就能退去的？
“諸位。”
“這心源太猖狂了。”山桓主宰低吼道：“陣起，直接殺了他！”
“殺！”
“殺！”
山桓主宰一步踏出，七大真身同時飛出，氣勢滔天，幾乎是同時，那一座龐大陣完全運轉了起來，不斷擴張膨脹，浩浩蕩蕩的血紅色光芒碾壓向李源。
同時，無盡神輝加持在了山桓主宰的七大真身之上，令他的七大真身仿佛覆蓋上一層血色戰鎧，充滿著毀滅性的氣息。
“好可怕的陣法。”
“山桓主宰，好強。”在強大陣法加持下，氣息本就可怕的山桓主宰更為恐怖，令各方觀戰強者為之一窒。
心源主宰一人，真能夠擋住？
“這陣法，的確不錯。”李源微微點頭：“可惜了……”
下一瞬。
呼！
李源身側，浮現出了一道似真似幻的身影，他的氣息縹緲莫測，乍一看和李源靈魂氣息一模一樣，但生命氣息又有著本質區別。
他，就仿佛不存于世。
卻又給人一種致命威脅。
“那是什么？”
“虛界生命嗎？”山桓主宰正狂暴殺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道憑空出現的特殊身影，瞬間就想起關于李源的情報。
當年祭界之亂，李源就曾派遣過一尊虛界生命。
呼！
李源的虛界真身動了。
“出手了。”
“那是？”所有觀戰強者，都瞪大眼睛望著，他們也感受到李源虛界真身的特殊，給人一種致命威脅。
“你們該去死……”李源虛界真身的聲音，蘊含著一種特殊魔力。
“我——”
“不——”
陣法之內，眾多主宰強者實際上都已在全力戒備，甚至早已隔絕了六識，可那聲音蘊含著奇異力量，仍在一瞬間洞穿了一切防御，直接侵襲到了他們的靈魂本源之中，緊跟著靈魂本源直接被洞穿。
什么靈魂防御寶物。
什么靈魂防御秘術。
什么秘寶……盡皆無用！
在那更高為維度的恐怖虛界力量面前，除山桓主宰外，陣法內深淵陣營的所有主宰，便如同摧枯拉朽般，靈魂本源徹底湮滅了。
轟隆隆~
一件件璀璨萬丈的帝兵黯淡，一位位氣息雄渾的主宰眼神變得黯淡，原本威勢滔天、滾滾襲殺而來的陣法已然徹底潰散。
“只剩下我一個了？”
“這是什么靈魂攻擊？”只剩下山桓主宰一人的七大真身，震驚無比的站在虛空中，他已失去了陣法加持，眸子死死盯著李源。
他的心中，已徹底膽寒。
哪怕是真正的至尊，靈魂攻擊也做不到吧。
“什么？”
“一招下，數百位主宰戰力覆滅？”炎瓏主宰、慶綺主宰等無數觀戰者都完全懵了：“靈魂攻擊嗎？神王的靈魂攻擊也能達到這種層次？”
“這是什么招數？”
“至尊層次的靈魂攻擊？”
“應該是。”
“他怎么做到的？他又怎么修煉成虛界生命的？”在幕后遙遙觀戰的至尊們，如寒行至尊、景至尊、赤均至尊他們同樣震撼，不敢相信這一幕。
哪怕是他們，也做不到一念擊殺數百位主宰真身。
“他的確突破了。”
“境界更高了，他的心器道難道又突破了？”不朽神殿的三大神主又是震撼又是驚喜：“只剩下山桓主宰一人，絕對攔不住李源的。”
“只要入起源之地。”
“以李源實力，必然功成。”三大神主已看到希望。
忽然。
“不好，深淵魔君，降臨了！”冬青神主臉色微變：“一個、兩個、三個……六個！六大魔君全部降臨了。”
“六個？”
“他們就不怕深淵之海直接潰散？”冉羽神主和少熾神主臉色也變了，他們預想過深淵魔君會降臨。
未曾想，竟是六個一起來。
“快逃！”
“心源，趕緊逃。”冉羽神主立刻瘋狂傳音：“每位魔君都是至尊戰力，這是六大至尊，他們都是真身，你的虛界真身靈魂攻擊雖達到至尊層次，也最多影響他們數成實力，贏不了的。”
“快走。”
“能夠引得六大魔君降臨，此次祭海之行，你做的已足夠多，已是我不朽神殿的最大功臣。”冉羽頗為焦急傳音。
……
源河之上。
“那是？”
“深淵魔君嗎？好可怕的氣息。”
“深淵魔君，竟然能夠降臨祭海？這是歷史上從未有過之事。”無數觀戰強者，都驚恐望著源河之上，那憑空誕生的六道巍峨身影。
剛才。
他們還震驚于李源所爆發出的可怕實力，可下一瞬，六大深淵魔君便強行跨越時間降臨。
六道身影，盡皆是人形。
他們都籠罩在無盡黑霧中，每尊身影都蘊含著永恒不滅的大毀滅氣息。
在這六道巍峨身影面前，強大如山桓主宰，都顯得弱小……更是令整條源河上觀戰的無數強者心中不自主生出恐懼和絕望。
他們，就仿佛是深淵化身。
他們，就仿佛是毀滅之源。
“快逃！”
“趕緊走。”
“神主已經傳訊來，六大深淵魔君，個個都有至尊戰力，是真正的至尊……心源絕不是對手的。”炎瓏主宰、慶綺主宰他們驚恐之下，已然化為一道道流光，瘋狂向著源河上游逃去了。
六位真正的至尊聯手！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放眼浩瀚宇宙，當代也才誕生五位至尊。
“先走吧。”
“沒看到炎瓏主宰他們都逃了嗎？”
“肯定是至尊層次。”在遠處虛空中觀戰的眾多強者，也都迅速化為流光逃命了，他們可不敢賭。
“六大魔君？”山桓主宰則屏息看著六大魔君真身。
他沒想到。
深淵，竟還隱匿著如此恐怖殺招，同時山桓主宰也明白……深淵魔君降臨，肯定要付出可怕代價。
“我先撤吧。”山桓主宰主動退去。
他雖是深淵陣營，但并非深淵一脈主宰，他擔心等會深淵魔君殺死李源后，再將自己殺死。
這一刻。
所有強者都在逃，至少都在遠離戰場。
唯有李源。
他的兩道真身，依舊站在虛空中，和剛剛降臨的六大深淵魔君遙遙對峙著，氣息看似要渺小得多，卻給人一種不可撼動感。
“竟然有六位深淵魔君。”
“都來了？”李源露出一絲笑容。
“心源主宰。”
“你竟然不逃。”北山魔君聲音雄渾，響徹源河時空：“難道你以為，你的虛界真身，還能夠影響到我們嗎？這一次，我可不是意識降臨。”
“哦？是你！”李源笑了：“上次只斬滅你的一道意識。”
北山魔君臉色陰沉。
祭界之亂的交鋒，他付出巨大代價都沒能贏，最后反而被李源的虛界真身同歸于盡，簡直是恥辱。
“北山，別廢話了。”
“直接殺了他。”雪竹魔君聲音冰冷。
咻！
她的一只潔白如玉的手探出，蘊含著莫測奧妙，空間都泛起漣漪出現了無數破碎絲線，如同一朵朵深淵之花誕生。
直接拍擊到了李源的胸膛上。
“蓬~”
空間震蕩，無數空間裂縫彌散，更引得無盡源河水倒流……唯有李源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連鬢角的發絲都沒有動一下。
“什么？”雪竹魔君臉色變了。
“這？”另外五大魔君也心顫了。
“怎么可能！”
這一刻，正在逃命的眾多主宰都懵了，在幕后觀戰的三大神主，乃至寒行至尊、赤均至尊他們也都完全驚呆了。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望著這一幕。
雪竹魔君的威壓氣息、招數奧妙都是絕對的至尊層次……可李源以肉身硬扛，竟然毫發無傷？
“不可能！”
“我雖受宇宙規則排斥，無法發揮出最強戰力，令這一招不及至尊巔峰層次，但也相差不遠。”雪竹魔君更是難以置信：“哪怕是至尊極限強者，硬扛這一掌，身形也該有所變化才對。”
“我不信！”
嘩！
雪竹魔君再度出手了，掌若天刀劈下，朝李源狠狠襲殺而來。
“可惜了！”
“連至尊極限實力都沒有。”李源輕嘆一聲，似乎是有些失望。
“呼！”
李源單手輕輕揮動，就仿佛是驅趕一只蚊子般，他的手掌紋路都沒有絲毫變化，似乎沒有任何永恒道意的波動。
可是，大道天成。
“蓬~”
一巴掌輕輕掃過，雪竹魔君吃痛一聲，她祭出掌法的手臂便已轟然斷裂，緊跟著化為無數碎片湮滅。
緊跟著，一股無形道意更是透過她斷裂的傷口，直接波及至他的神體，神體如同朽滅般層層湮滅。
一瞬間！
雪竹魔君那巍峨無盡的魔君身軀，已完全湮滅！
“真弱啊！”李源微微搖頭。
……
一片寂靜！呆滯！
原本還在瘋狂逃命的主宰、帝境巔峰強者們，都已經停下來了，他們都有些發蒙的望著剛剛發生的一幕。
李源的實力，已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那強大無匹，絕對能夠媲美至尊的深淵魔君，竟然被一招直接滅殺一尊。
“心源，他成帝了嗎？”慶綺主宰眨著眼。
旁邊的炎瓏主宰同樣充滿震撼，呢喃道：“怎么可能！哪怕成帝，實力也不該如此可怕吧。”
更遠處。
“哈哈哈，好！好！盟主！”星空神帝躲在人群中，無比激動。
……“這？”寒行至尊透過自己麾下強者傳遞來的影像，如墜冰窟：“怎么可能？怎么會這么強？”
“不應該的！”
……“成帝了嗎？”景至尊也錯愕。
……
不朽神殿內。
“心源肯定突破了，估計是成帝了。”金袍神主‘冉羽’緩緩道：“他未成帝便有至尊門檻實力，一朝成帝，且永恒道恐怕也有突破，他的實力，應該是達到亞圣層次了。”
“亞圣？”少熾神主和冬青神主屏息。
多少億年了。
這方宇宙，終于又誕生一位亞圣了？
“他成帝，便進不了起源之地。”冬青忽然意識到。
“六大深淵魔君降臨，那深淵之海不破滅，恐怕也相差不遠了。”冉羽輕輕搖頭道：“況且……你們覺得，以心源的實力，會止步于此嗎？”
“恐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冉羽神主輕嘆道。
少熾神主和冬青神主心中一驚，他們都已明白冉羽神主的意思。
“你覺得他有希望？”冬青神主低沉道。
“若這方宇宙是完整的，他希望很渺茫。”冉羽神主輕聲道：“但我們這方宇宙，是殘缺的。”
“殘缺宇宙，卻誕生出如此絕世妖孽。”
“當真不可思議啊！”
……
深淵祭海，源河之上。
一片寂靜。
五大深淵魔君，都有些呆滯的盯著李源，他們預想中種種可能，想過李源會逃掉，想過李源施展特殊手段沖入起源之地……但他們唯獨沒想過。
會被李源一招滅殺一位魔君。
這是何等絕望的場景。
下定決心、滿是信心的降臨而來……卻是來送死的。
“你是故意的？”
“剛才，你明明能直接殺死山桓主宰的？”北山魔君的聲音都仿佛變得沙啞，死死盯著李源：“你是在引誘我們來？”
“嗯！”
“我突破了。”李源聲音很平靜：“實力雖暴漲，卻已沒有進入起源之地的資格……所以，對我來說，就只能想辦法引誘你們這些魔君降臨，只要你們降臨，我便算對得起不朽神殿。”
“若我直接爆發實力，只怕會將你們嚇住。”李源看著對方。
“你成亞圣了吧。”北山魔君盯著李源。
唯有亞圣實力，才能如此輕描淡寫抹殺一位至尊。
“沒有。”李源不屑于說謊，又道：“不過，我的實力應該和普通亞圣相當了，殺你們倒是容易。”
五大魔君相互對視，這和他們猜想的差不多。
“好。”
“也滿足你們的好奇了，該結束了。。”李源平靜道：“我知道你們降臨的只是部分意識，但你們放心……不久后，我會親自入深淵送你們上路的。”
話音未落。
嘩！
李源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就宛若五根劍指，向五大深淵魔君刺出。
嘩！嘩！嘩！嘩！嘩！
五道耀眼模糊的劍芒劃過長空，劍芒之可怕，令沿途虛空都是直接湮滅，出現了五道黑暗絲線……這里是源河，是整個祭海空間最為穩固之地，也堪稱整個宇宙空間最為穩固之地。
亞圣絕學《世界劍》之第四劍！
“蓬~”“蓬~”“蓬~”
一大巴掌掃過，強勢而霸道，五大深淵魔君身軀盡皆湮滅，僅殘留下諸多頂級帝兵懸在虛空之中。
呼！
李源揮手，將深淵陣營強者遺留下的所有寶物盡數收起，他的目光又掃過了不遠處的山桓主宰。
“心源亞圣，我……”山桓主宰心中一顫。
“我給過你機會了。”李源聲音很輕。
呼！
七股無形波動掠過，山桓主宰的七大真身眼神同時變得黯淡，正是李源虛界真身出手了。
伴隨生命層次躍遷，李源的虛界真身同樣已迎來蛻變，已化為亞圣層次的虛界生命……雖然暫時才將《界魘》修煉至第三變，可隨意一道靈魂攻擊也足以重創至尊了。
滅殺山桓主宰？
輕而易舉！
“該走了。”李源目光掃過遠處的炎瓏主宰乃至更遠處的星空神帝。
達到亞圣層次后。
對于深淵祭海的這些爭奪，李源便已不在乎了，誰勝誰負、寶物歸屬誰家，對他都已沒有太大意義。
嗡~
李源一步邁出，瞬間消失在了源河之上……對李源來說，這浩瀚宇宙，除起源之地他還無法踏足，已沒有太多秘密。
離開祭海更是容易！
順著宇宙本源運轉波動即可。
……
李源走了。
他沒有進入起源之地，而是直接離開了深淵祭海……但他在源河上的這一戰，卻是徹底震動了整個宇宙。
和他為敵者恐懼。
和他交好者喜悅。
和他無仇無怨者，也同樣震撼唏噓。
“功成亞圣！”
“心源亞圣。”
“他絕對是亞圣層次。”
“原來，至尊之上，竟然還有亞圣。”消息如颶風般傳播，無數弱小準圣乃至一些普通帝境，帝境巔峰都才知曉亞圣的存在。
“無盡歲月，一代代強者更迭，無數帝境中才能走出了一位亞圣，自宇宙開辟至今，似乎也沒誕生過幾位亞圣。”
“心源亞圣，絕對是最年輕的一位，不愧是古往今來第一天才。”
“每個時代，往往都有不止一位至尊，可亞圣，從未有同代能與之爭輝者！亞圣活著的時代，注定無敵。”
“無敵一個時代！”
“從今日起，整個宇宙，當以心源亞圣為尊，不可違逆！”整個宇宙所有勢力都達成了共識。
所有強者都明白。
從這一刻起，宇宙將進入一個全新時代——心源亞圣無敵的時代。
……
不朽神殿，第二不朽神殿。
一處迎賓殿內。
三位神主真身都來了，當他們見到那道青袍身影從殿外踏入殿內，同時起身迎接：“心源兄！恭喜成就亞圣，為宇宙之幸。”
“三位神主過譽。”李源微微一笑。
實力決定地位。
之前，三位神主對自己態度雖好，可仍帶有一絲上位者姿態，如今卻完全變了，徹底是平等相交。
“此次祭海之行，倒是讓三位神主失望了。”李源解釋道：“忽然修行有所感，便直接突破了，突破后生命層次躍遷，受宇宙本源排斥，無法進入起源之地了。”
“無妨。”冉羽神主微笑道：“對你來說，修行才是大事。”
“對。”
“突破機緣何等難？自然以突破為重。”一襲白衣的少熾神主也笑道：“況且，你引得六大魔君降臨……深淵本源之力，恐怕已消耗過半，而且，那深淵之湖哪怕未曾破碎，估計也不遠了。”
“能夠令深淵受此重創。”
“對我不朽神殿而言，心源兄，你已立下前所未有的大功勞。”冬青神主也連忙道：“我們三人已上稟不朽天鑒，經天鑒計算，除之前贈予你的一些寶物，將再額外贈予你一萬億不朽功勛。”
“另外，我不朽神殿，將直接授予你‘宇宙統領’的權柄！”
“不知心源兄意下如何？”冬青神主看著李源，另外兩位神主也看向了李源，頗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