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材料,雖不夠精純,但也不能放過。”
贏少陽目光一掃,對于煉器材料,他向來是秉持著“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態度。一個星球的材料,或許都不夠將天罡地煞大陣提升到理想狀態,任何一點可以利用的資源都顯得彌足珍貴。
他雙手連連揮動,打出一道道玄奧的煉制法訣。隨著法訣融入,他的元神與那些被剔除出來的、相對粗糙的材料一同被壓縮、精煉。
很快,一塊塊被淬煉得四四方方、閃爍著不同屬性光澤的煉器材料,從大陣中飛出,落入贏少陽的手中。
這些材料,雖然比不上大陣核心吸收的那些精華,但也是難得的寶物,可以用來提升大秦皇宮的防御、煉制其他法寶法器,或者作為日后進一步強化天罡地煞大陣的儲備。
做完這一切,贏少陽駕馭著已然擴大到兩千多里、暫時無法縮小的天罡地煞大陣,在星空中緩緩移動。花費了幾天時間,他又找到了一顆同樣荒蕪、沒有生命跡象的星球。
沒有猶豫,他再次打出無數符箓,融入大陣之中。
嗡!
天罡地煞大陣的運轉速度驟然加快,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開始碾壓、吞噬這顆新的星球。
這個過程,既是在為陣法積累新的材料,也是在借助煉化星辰的巨大壓力,進一步精煉陣法本身,去蕪存菁。
龐大無比的大陣緩緩覆蓋而下,由吸納新材料來填充和維持其巨大的形體。
在將這些新材料完全煉化融合之前,即便是贏少陽這個主人,也無法強行將其縮小。
隨著第二顆星辰的材料被不斷消耗、煉化,贏少陽的神識掃過周圍略顯空蕩的星域,略一沉吟,便駕馭著這龐然大物,朝著星空中另一顆看起來符合條件的星辰飛去。
……
就在贏少陽于星空之中默默“啃”星球、強化自身法寶的同時,陽神世界的人間,時間的流逝并未停歇。
自從贏少陽強行索要《武經》后續功法,與夢神機在海上硬拼一招并逼退其九火炎龍之后,他的名號曾一度引發天下震動,各方勢力無不側目,暗中探查。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兩個月過去了,那位神秘強者如同石沉大海,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出,既未現身攪動風云,也未與任何勢力接觸。久而久之,世人的關注焦點,便逐漸從這片神秘海域轉移開來。
眼下,大乾王朝的科考,成為了玉京城乃至天下最為矚目的文事盛典。
無數莘莘學子匯聚京城,欲以文章搏一個前程。
這一日,貢院之外,儀仗威嚴。
當朝太師,武溫侯洪玄機,作為文人領袖之一,前來視察科考事宜。
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所過之處,官員學子無不屏息躬身。
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洪玄機的目光掃過了一份墨跡未干的考卷,當看到卷首的名字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洪易!
他平日忙于朝政與修煉,對這個庶出的兒子幾乎已經遺忘,任其在府中自生自滅。
他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平庸,甚至碌碌無為地過完一生,這在他看來并無不可。
然而,當他粗略掃過考卷上的文章內容時,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那文章立意高遠,引經據典,字里行間透出的見識與文采,絕非一個從未出過玉京城、無人教導的少年所能寫出!
“這……這絕不可能出自洪易之手!”
洪玄機心中瞬間涌起驚濤駭浪,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他出了什么事?是被高人奪舍?還是被妖邪附體?眼前這人,究竟還是不是我洪玄機的兒子?!”
無論真相如何,洪玄機瞬間做出了決斷。
絕不能讓這篇頂著“洪易”名義的文章問世!這對他洪玄機,對他所秉持的理學,都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他當即沉聲對身旁的主考官之一吩咐道。
“此子洪易,學問不端,心有旁騖,此科……落第。”
他打算先壓下洪易的功名,再慢慢查清這背后的算計。
然而,他話音剛落,旁邊猛地傳來一聲怒喝!
“洪太師!你放肆!”
只見主考官李神光,一位以剛正不阿著稱的大儒,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須發皆張地怒視著洪玄機。
“科場掄才大典,自有法度!考評試卷,乃我主考官職責所在!你雖為太師,亦無權越俎代庖,擅自決定考生去留!
洪易之文章,本官看過,字字珠璣,錦繡華章,乃上佳之作!你若敢徇私枉法,無故黜落良才,老夫今日便撞響景陽鐘,告御狀,與你御前辯個明白!”
李神光的反應如此激烈,完全出乎洪玄機的意料。
他看著暴怒的李神光,心中疑竇更深。
“這李神光,為何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洪易,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以撞景陽鐘相威脅?這背后,莫非是儒家那些人,見我所倡理學日漸勢大,特意尋來這‘洪易’,借此文章來打壓于我?”
洪玄機眼神冰冷,與李神光毫不相讓地對視著,貢院之外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一場因洪易考卷而起的風波,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遠在星空之外的贏少陽,對此尚一無所知。
他的目光,正聚焦于眼前這顆孤寂懸浮于黑暗虛空中的星球。
這顆星球表面坑坑洼洼,遍布隕石撞擊的痕跡,沒有任何大氣層,更沒有一絲水分和生命的跡象,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毛之地,荒蕪死寂。
“就是這里了。”
贏少陽抬手,那枚暗銀色的星辰圓珠再次飛出,懸浮于荒星上空。圓珠滴溜溜旋轉,內部數十萬道已然穩定的星辰光影齊齊亮起,散發出朦朧而強大的星輝,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顆星球緩緩籠罩。
緊接著,奇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