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自語,目光再次投向那依舊在不斷涌出綠色洪流的巨大石門,眼中已再無半分凝重,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肥羊”般的悠然。
“這哥布林世界如此‘熱情’地涌入大秦,倒像是專程來給朕……給這大秦世界送福利的。”
贏少陽輕聲自語,目光再次投向那依舊在不斷涌出綠色洪流的巨大石門,眼中已再無半分凝重,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肥羊”般的悠然。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道巍峨的星光城墻,正在發生著一種玄妙的變化。數百萬大秦軍士,在一次次依靠城墻抵御住哥布林狂潮、得以喘息修煉后,心中那份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對這道“神跡”的感激,已然化為最為精純的香火念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城墻之中。
元神修士的香火之力何其強大?這上千萬軍士雖非全部都在虔誠祭祀城墻,但僅僅這幾百萬軍士匯聚的香火念力,其總量已然相當于贏少陽親自全力祭煉一件法寶數百萬天!
若非這城墻的實體根基乃是融煉了數十萬顆蘊含星相之力的星辰核心,材質非凡,恐怕早已被這海量的香火念力硬生生推升,為大秦再添一件鎮國仙器。
若是將這些念力投入一直在吸收國運成長的大秦皇宮,恐怕足以使其直接完成最后的蛻變,化為真正的仙宮!
“倒是有些可惜了這些念力。”
贏少陽微微一笑,卻并不在意。城墻的穩固,關乎整個戰局,關乎億萬軍士的性命,其戰略意義,遠非一件單純的仙器可比。
他的目光越過城墻,望向遠方。
在將領們的指揮下,一隊隊大秦軍士依舊在與零星沖過火力網的哥布林進行著短促而激烈的搏殺。
而那巨大的石門,依舊如同一個永不愈合的傷口,不斷地“吐”出新的哥布林。
視線轉向大軍后方,可以看到連綿的車隊。一些車輛在卸下糧草、箭矢等補給物資后,并未空載返回,而是裝上了一捆捆從哥布林尸體上剝下來的、造型粗糙卻用料扎實的兵器和鎧甲,運往后方。
許多軍士甚至已經直接換上了這些異界裝備,雖然樣式古怪,但與原本的制式兵器交替使用,倒也緩解了部分裝備損耗的壓力。
更讓贏少陽注意的是,那些換上了哥布林兵器的軍士,在戰斗間隙,會按照他之前傳下的一門簡易煉器法訣,以自身氣血和微薄的神魂之力緩緩溫養、祭煉手中的兵器。
這門法訣算不上高深,煉制過程也極為緩慢,但勝在門檻低,任何突破到一級生命的軍士都能嘗試。
此刻,那些已經被初步祭煉過的兵器,隱隱散發出一絲與大秦軍士氣血相連的波動,雖然微弱,卻使得兵器的鋒銳與堅韌程度有了明顯的提升,軍士們的殺傷效率因此增加,自身的傷亡也隨之減小。
觀察片刻,贏少陽微微頷首。眼前的荒原戰場,局勢已然穩定。
有星光城墻這絕對防線在,哥布林數量再多,也難越雷池一步。
大秦軍隊進可攻,退可守,甚至能將這片戰場當作最好的練兵場和資源采集地。
這里,已經不再需要他時刻坐鎮了。
就在這時,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城墻下方激射而上,穩穩落在墻頭,正是方才在哥布林群中沖殺了一陣的錦衣衛與東廠內衛高手。
他們每人手中都提著幾具氣息較強的哥布林尸體,以及它們使用的沉重兵器。
“陛下。”
為首的一名錦衣衛千戶躬身行禮。
贏少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便。
墻頭上的軍士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立刻有專人上前,熟練地取下那些哥布林尸體上的兵器和相對完好的皮甲,然后將尸體拖到一旁專門劃出的區域堆放。很快,那里又堆起了一座由異界金屬和皮革構成的小山。
粗略估算,自開戰至今,大秦軍士親手斬殺的哥布林,數量已然過億!而繳獲的各類兵器和鎧甲,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再加上哥布林內部自相殘殺所遺落的,這短短時日,累積在荒原上、又被軍士們搶運回來的金屬,已然堆積如山,僅靠后勤的車隊,根本無法全部運走,許多都只能暫時堆放在城墻后方,形成了連綿的金屬壁壘。
贏少陽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兵器鎧甲堆積場,心念微動,抬手輕輕一招。
剎那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微風吹過整個城墻后方區域,那些堆積如山的哥布林兵器鎧甲,無論是已經初步祭煉過的,還是剛剛收繳上來、沾滿綠色血污的。
全都輕微震顫起來,隨即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如同百川歸海般,投向贏少陽的袖口,消失不見。
僅僅是這一下,贏少陽便收取了足以武裝數千萬大軍的金屬資源!這一幕,看得周圍的將領和軍士們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光芒。陛下神通,果然深不可測!
處理完這些瑣事,贏少陽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石門方向,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他神識掃過石門的那一刻,一道略顯熟悉、卻又十分微弱哥布林生命氣息,混雜在無數混亂的氣息中,剛剛踏入了大秦世界。
“嗯?”
贏少陽眉頭微微一挑。
這道氣息,他有些印象。
當初他以神識探查哥布林世界時,曾隨手在一個看起來像是某個部落首領的哥布林魂魄中,留下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印記。
本意是借此印記稍微影響其神智,督促它“努力”將更多哥布林送往大秦,充當滋養世界的“養料”。卻沒想到,后來事情繁多,加之這哥布林世界“熱情”得超乎想象,源源不斷自行涌來,他倒是將這點小手段給遺忘了。
沒想到,這個被他標記過的“幸運兒”,如今竟然也穿過石門,來到了大秦。
贏少陽念頭一動,一絲若有若無的信息,便通過那道魂魄印記,傳遞了過去。內容很簡單,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地,乃朕之獵場。”
隨即,他轉向身旁恭送的王翦等統帥,淡然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