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規模極為宏大,光是地基輪廓,就有近百丈方圓!上百道顏色各異、但都精純渾厚的元嬰靈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打入那尚未完全凝固的金屬宮殿框架之中,為其加持穩固、聚靈、辟邪、清心等各種基礎禁制。
更多的金屬液體被源源不斷地融入,增加其厚度和強度,看這架勢,是打算一口氣將這宮殿整體煉制成一件巨大的、具有多種功用的復合型法器!
這些天星派修士,從落地到開始建設,前后不過半個時辰,卻已經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效率和全方位的專業技能。
他們似乎天生就具備一種“給我一片地,我能建起一個門派”的本事。從勘探布陣、引能化脈、鋪田種藥,到煉制工具、建造居所,幾乎涵蓋了修煉文明維持和擴張所需的所有基礎環節。
贏宣冷眼旁觀,心中第一次對這些來自“凡人世界”的修士,生出了一絲真正的認可。
他們體內擁有靈根,能“無害”地殺戮并帶來法則信息,這固然重要。但他們真正不可替代的價值,或許還在于這種深入骨髓的、對修煉環境的改造和建設能力!
這是無數代修士在資源有限、競爭激烈的環境中,為了生存和發展而錘煉出的“本能”!是那些冰冷典籍中很難完全記載的、流淌在文明血液里的“實用技巧”!
有了他們,大秦世界就相當于獲得了一支全能的“修仙基建兵團”!不僅能打仗,更能快速將占領或新發現的、哪怕環境惡劣的區域,改造成適合修煉、生產、駐扎的基地!這可比單純帶回來幾本功法、幾件法寶,意義要重大得多!
帶回了幾乎完整的煉器、煉丹、靈植、制符、陣法等體系知識,又帶回了熟練掌握這些知識、且具備極強適應性和建設能力的“人”……贏宣感覺,自己這趟跨界“采購”,賺得真是盆滿缽滿,心緒不由得大好。
聽到那名元嬰請示大殿選址,贏宣目光掃過四周。
這片荒原雖然被初步清理,但地脈混亂,煞氣殘留,并非建殿良選。
他抬手,指向荒原邊緣,那片在血色褪去后顯露出蒼茫輪廓的連綿山脈。
“掌門大殿,當立于最高峰之巔,俯瞰八荒,匯聚地脈。”
贏宣淡然道。
“謹遵掌門法旨!”
那名元嬰后期修士精神一振,立刻高聲應諾,轉身對遠處那些正在合力煉制金屬宮殿的同門喊道。
“掌門有令!大殿建于東方山脈主峰之巔!快,調整方向,準備移殿!”
“得令!”
遠處傳來響亮的回應。
只見那上百名元嬰修士,齊聲呼喝,操控著那座已經初具規模、散發著淡淡寶光和熾熱溫度的金屬大殿雛形,緩緩轉向,朝著贏宣所指的山脈方向移動。雖然移動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定。
同時,另有數百名元嬰修士飛向那片山脈。
他們懸浮于主峰四周,彼此對視點頭,隨即同時掐動法訣,將一道道精純磅礴的靈力,如同釘子般打入山脈的地脈核心之中!
“隆隆隆……”
大地傳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在數百元嬰修士的靈力催動和地脈引導下,那座被選為主峰的山巒,竟開始緩緩向上“生長”!山體在拔高,山基在拓寬,更多的巖石從地下被“擠壓”出來,使得山峰變得更加陡峭、雄奇!
贏宣能清晰地感應到,周圍荒原地界中,那些相對平順的地脈能量,受到牽引,開始朝著正在“生長”的山脈緩緩流動、匯聚,仿佛在為這座未來的“掌門峰”奠定更雄厚的地基。
“這些法訣……看似粗淺,組合起來卻有‘點化地脈、拔山聚勢’之效。并非什么高深秘術,恐怕是他們那個世界修士改造山門時,口口相傳的常見手段。”
贏宣心中暗忖,更加慶幸自己帶回了這些“活樣本”。若是只帶典籍,這些滲透在日常實踐中的“小技巧”,恐怕自己根本想不到,或者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去試驗、總結。
而那些金丹期的修士也沒閑著。
他們修為不足以參與拔山或煉殿這樣的“大工程”,便分散開來,飛向荒原各處,或是遠處未被波及的山嶺,施展搬運法術,將大量的土石攝取過來,融入那正在生長的山脈之中,既加快了“造山”速度,也處理了荒原上堆積的部分廢棄物。
就在天星派修士熱火朝天地改造環境、建造基地之時,荒原上的清理工作也已接近尾聲。
大秦軍士們雖然滿身煞氣、眼神狂躁,但執行力依舊驚人。在有限的時間內,他們將視野內幾乎所有哥布林尸體上的“有價值”部分都扒了下來,堆在長城后方,形成了幾座新的、散發著血腥和金屬氣味的小山。
然而,就在最后一批軍士開始有序撤回長城之時——
“嗡……”
那些地脈通道,再次傳來了熟悉的能量波動!
幽光閃爍,伴隨著低沉混亂的嘶吼,新的哥布林,試探著從通道中涌出!這一次數量不多,似乎是先頭偵察部隊。
它們一出現,就看到了正在撤退的大秦軍士,以及遠處那熱火朝天的“建筑工地”和空中懸浮的大量“兩腳生物”。短暫的茫然之后,嗜血的本能讓它們立刻嘶吼著,揮舞著武器,沖向最近的目標——那些正在撤退的軍士尾隊!
“敵襲!結陣!后隊變前隊,擋住它們!”
負責斷后的軍官嘶聲吼道,赤紅的眼中爆發出決死的兇光,就要帶著部下轉身迎戰。
“全軍速退!不得接戰!違令者,斬!!”
王翦的怒吼如同炸雷,及時響起,壓過了軍官的吼聲。
那軍官渾身一震,看著越來越近的綠色潮水,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大部分撤回長城、正用復雜眼神看著他們的同袍,以及城墻上那道如山的身影,最終狠狠一跺腳,嘶吼道。
“撤!快撤!回長城!”
斷后的軍士們強忍著轉身廝殺的沖動,在軍官帶領下,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長城缺口狂奔。殿后的幾名修士則奮力扔出幾張符箓,化作火墻、冰墻,稍微阻擋了一下哥布林的速度,為同袍爭取時間。
最終,在所有軍士都撤回長城,厚重的閘門轟然落下之后,那些沖出來的哥布林才撲到城墻腳下,徒勞地抓撓著堅硬冰冷的墻面,發出不甘的咆哮。
城墻上,王翦快步走到贏宣面前,單膝跪地,抱拳低頭,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和深深的愧疚。
“陛下!末將……末將無能!竟令大軍于敵前不戰而退……此乃我大秦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恥!末將……甘受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