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陽城城門口,洛言又回到了這里。
盡管有那件中子滅殺大殺器作為壓箱底手段,必然可以和那玄靈道人爭鋒,但洛言還是覺得有些不穩妥。
想再看一看,放松心神,一味遵從氣運的指引,能否找到更多的破局方式。
有一句俗語是這樣說的,叫做‘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雖是俗語,洛言卻認為此話非常合理。
反正距離斗法大會的最終開啟,還有幾日的時間,再多觀察一些時日,也耽誤不了什么功夫。
萬一能多尋到一種破局方式呢?
豈不是代表著自己的勝算,又多了一成?
畢竟壓箱底的手段,誰也不會嫌多!
五日后,就在距離斗法大會正式開啟的最后一天。
‘踏!’‘踏!’
一陣輕微的震動聲傳來,一列由各種猛獸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城內。
馳騁在異獸背上的人,身著統一的黑色制式鎧甲,手持長槍,散發著冷冽的金屬寒光。
城門口附近的人見之,下意識的退讓到一旁,避開這列車隊的行仗。
不和此車隊爭先,避免惹禍。
洛言倚在城墻底下,看著這一列氣勢恢弘的車隊,摻雜著濃烈的殺意,血腥氣明顯。
顯然是經過血與火的生死考驗,非尋常家族可比。
洛言的視線略過甲隊衛士,落在那一座華麗的車架上,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在他的目光審視下,此座車攆泛起蒙蒙氤氳之氣,如清晨的霧,雖不密集,但卻十分磅礴。
如此驚人的氣運之力,罕見至極,甚至比星宮的那位玄靈道人,更要遠遠超出。
“請此間主人出來一見!”
洛言顧不得客套寒暄,遂直接來到街道中央,攔住了這一列車隊。
“哪里來的野道士,膽敢攔我何家的座駕?”
“還不速速離去,不然就扒了你的皮!”
一位騎在異獸上的甲士隊長冷喝,長槍遙遙一指,便透出磅礴的殺意。
后方,其余的甲士也揮指長槍,金戈鐵馬聲渾厚,氣勢驚人。
恍若下一刻就要沖殺過來一般。
街道兩旁,往來的人很多,如流水一般滔滔不絕,此刻均停了下來,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好似在等待好戲的開場。
居然有人敢攔何家的車隊,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
有些瀏陽城的本地修士,已經預料到了那位年輕人的凄慘下場。
面對著喝問,洛言只是淡淡一瞥,瞳孔中有熾盛符光涌過,那位甲士頭領便如遭雷擊,身軀震顫,手中的長槍更是拿捏不穩,直接跌落了下來。
‘鏗鏘’的金屬聲落地,引來四周一片寂靜。
洛言站在街道正中央,身姿挺拔,雖無任何氣勢溢出,但卻震撼八方。
“沒眼力的蠢材,誰讓你打著我何家的名號得罪高人的?”
“還不快把這位道長請上車輦來!”
這時,一道雄渾厚實的聲音從輦車上傳來,那位甲士頭領立即翻身下獸,來到洛言面前,并恭敬的引領他向前。
甲士頭領全程不敢抬頭,眼神里充滿了畏懼之色,先前那一擊,著實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若非此地是在城內,他很擔心自己恐怕已經死了......
輦車看起來不大,只有不到一丈方圓,實則內部的空間很大,差不多有個上千丈的空間。
輦車內部布置的十分富麗堂皇,被分割成了數十個區域,每一個區域的裝潢各不相同。
恍若是一座龐大的宮殿,里面的房屋數十座。
或許是因為外面的動靜太大,許多房屋里的人,都接二連三的走了出來。
有老有少,其中女眷居多。
“這位道長,不知你攔住我何家的省親車隊究竟是為何?”
一位身材壯碩,穿著錦衣玄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觀其模樣,似乎是此間的主人。
洛言打了一個揖鋒,輕聲開口道:“貧道心中有感,貴家屬當中,有人和貧道有緣。”
“還望道友不吝行個方便?”
何家家主的目光微動,看見眼前這位神光異彩的年輕道人,那股不凡的道韻,望之如望深淵。
有一種面對自家老祖宗,那般的無上神韻,非常特殊。
仔細感應,對方身上的偉力如大江大海,源源不絕,恍若神靈降世。
他深知,這青衣道人的來歷絕非等閑。
于是何家家主沒有遲疑,笑著開口道:“雖然我何家也是修行世家,族中老祖更是合體境大能,但既然道長有所求,行個方便也不是什么難事。”
他自己就是煉虛境的修士,卻偏偏看不穿眼前的年輕人分毫,甚至連對方的氣息都感應不到。
自然不會選擇無腦硬剛。
洛言沒有去看他,也沒有去客套應付,因為這樣的家族勢力,還入不了他的眼。
禮這個東西,唯有面對同境界,或是更高實力的大能者時,才有那個必要。
至于低境界修士,洛言擔心對方受不起自己的一揖。
哪怕對方的修為境界在煉虛境,可普通的煉虛境,又豈能和大宗大教相提并論?
這樣的人,只要洛言想,越階殺之,也不是什么很難辦到的事情。
洛言的瞳孔泛起一層淡金色,仔細掃過那數十位何家家眷,卻無人符合那種磅礴的氤氳之氣。
這是一群凡胎!
可心中的悸動感,卻告訴洛言絕沒有找錯。
洛言的視線不斷打量,落在那幾間緊閉的房屋當中,輕啟嘴唇:“能勞煩道友,請出那幾間房屋里的人嗎?”
何家家主愣然,隨后朝著旁邊看了一眼。
頓時,一位管家模樣的老人,便走了過去。
不多時,幾間屋子里的人,被請了出來。
洛言的目光瞬間落在一位唇紅齒白,清秀而靈動,年歲大約在十一二歲的少年身上。
那虛無縹緲,以及熾盛磅礴的氣運之力,無不彰顯著這位少年的不凡。
可這種無形的氤氳氣機,卻罕有人能夠看到,非神圣者不可視之!
“這少年于貧道有緣,還望道友不吝成全!”洛言開口。
他打量那位俊秀少年許久,除了在其身上發現到濃郁的氣運之力以外,還感知到一種特殊的靈機。
這種靈機十分隱晦,帶著一絲衰老,又充滿生命活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