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魏叔玉幾個人輾轉反側,死活都睡不著。
畢竟計劃歸計劃,可要實施的時候,難免讓人躊躇起來。
說到底,這幾個人,除了魏叔玉這個來自于后世的靈魂之外,都還是孩子心性。
當初在魏叔玉的煽動下,固然有一腔熱血,可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自然又是另一番心境。
“師弟,你說咱們這一次能成功嗎?”
帳篷最里面,李承乾的聲音傳了過來。
黑暗中,魏叔玉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是能覺察到聲音里面的那一絲緊張和擔憂。
不過,魏叔玉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反問道:
“難道陛下當年起事的時候,還要問問長孫大人和房大人,咱們這一次能成功嗎?
你說你想成為陛下那樣的人,怎么事到臨頭了,你卻沒有信心起來?”
“額……噓!師弟,你瘋了!你怎么敢提那件事情!再有……父皇當時手下文臣武將多如星云,我怎么能和他老人家相提并論呢……”李承乾喃喃道。
玄武門的事情,在整個大唐來說,都是一個禁忌,是一個不能被提起的存在。
魏叔玉卻不管那么多,反正天高皇帝遠,眼下就他們四個人,兩個還是自己的心腹手下,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咋滴,陛下身邊有能人,我們幾個就沒有本事是吧?唉,也不知道我們是為了誰才來這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干著掉腦袋的買賣,到頭來,還不被人家領情呢……嘖嘖嘖……”
魏叔玉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嘴巴咂吧了半天,嘟囔道:
“小薛,老王,我看咱們還是風緊扯呼吧……”
“哎呀,師弟,孤不是這個意思,孤明白你是為了孤好,你放心,等到事成之后,孤一定給你找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為你們主婚,到時候……”
李承乾有些討好地說著,只是還沒把話說完,隱約就看到一團黑影朝自己飛了過來,接著就覺得臉上一痛,哀叫一聲“哎呀”。
“師弟,你……你怎么拿靴子扔我?”
就見魏叔玉沒好氣地說道:
“速勝論和速敗論都不可取,有這閑心,還不如養足精神,到時候干掉劼力的時候,別扯大家的后腿……”
“噢……”李承乾有些悻悻地點了點頭。
“那現在咱們做什么?”
“睡覺!”魏叔玉將腦袋別了過去,不想理他。
這句話說完,帳篷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李承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師弟,孤……孤睡不著,要不你再陪我嘮會?”
回應他的,只剩下淡淡的鼾聲。
李承乾沉默了一會,忽然眼神一亮,說道。
“師弟,要不孤給大家唱首歌吧,這還是孤在教坊司偷偷聽來的,你聽好了,紅花……”
這一次,等待他的只剩下一聲憤怒的咆哮。
“滾!”
眼見此情此景,李承乾微微一愣,然后乖巧地躺了下來。
“好嘞!有話好好說嘛,這么兇是作甚……”
第二天,一大早,當看到魏叔玉他們幾個整整齊齊地頂著一雙黑眼圈時,博格達也是一臉懵逼。
“幾位貴客,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老夫看幾位似乎睡得不太安妥啊?”
這是魏叔玉與博格達之前約定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