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后,李世民眼角多了一抹暖意。
他招了招手,將李泰叫到了身邊,摸著兒子的腦袋,輕笑道:
“聽到你能這么說,朕心甚慰,你放心吧,朕已經決定寬恕承乾的罪孽,你回后宮,告訴你母后和麗質,讓他們放心,明白了嗎?”
“是,是,兒臣明白,真是太好了啊!”李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實際上這番話卻還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李泰心中已經不甘到了極點,可這個時候,大局已定,他卻又偏偏不能再做什么了。
看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終究是付諸東流了。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這一次怕是動不了了。
然而,就在李泰快要絕望的時候,一道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越王殿下宅心仁厚,此乃陛下之福,大唐之福啊!”
李泰轉過腦袋,就看到盧玉山連帶著謝恒直接走出來,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望著這一幕,李世民一下子懵逼了。
這兩個老東西不是方才還陰陽怪氣,忙著逼宮嗎?
這會是怎么回事,這小嘴和抹了蜜一樣,這話你別說,還怪好聽的。
既然會說,那不妨就多說一點。
李世民佯裝沒有聽明白的模樣,問道:
“兩位愛卿,這是何意啊?青雀他……朕的兒子他,有這么好嗎?你們可不要吹捧過頭了,年輕人不能氣盛啊……”
“沒有,一點也不過頭!臣等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這世間尤其天家之中,哪里有如此兄友弟恭的景象,若是每一個皇子都如越王殿下這般,那史書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悲劇了。
容臣冒犯一句……”
盧玉山小心翼翼地看了李世民一眼,見對方示意他說下去,便大膽地說道:
“倘若當初,故太子有如此容人之心,或許陛下也就不會如此辛苦了……”
盧玉山話音說完,就覺得一道無形的壓力朝自己身上掃來,整個大殿上的溫度瞬間都下降了幾度。
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便聽到龍椅那邊傳來了一聲嘆息。
“罷了,你們起來吧,青雀能有如此心意,確實不易,應該嘉獎才是!”
說著,只見李世民揮了揮手,那邊的馬周立刻會意,站了起來。
“傳旨,越王李泰,敏而好學,孝友天成。近聞太子承乾有過,泰不避斧鉞,泣血陳情,兄弟之情,可貫金石,特進封越王泰為魏王,加實封千戶……”
這邊李世民話音剛落,那邊原本還處于失落絕望中的李泰頓時臉上便露出狂喜之色。
“兒臣叩謝父皇隆恩!”
要知道,雖說李泰之前已經被封了王爵,而且也算是在諸皇子里面封王比較早的那一個,可是這個“越”字,實際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
在大唐初期,“越”國雖說代表的是江南地區,也是大唐的主要稅收來源,但充其量不過是一位地方性,邊緣封國的親王,這樣的親王別說是李泰了,就連李世民的許多兄弟都被封了這樣的王爵。
可魏王就不一樣了。
這時候的“魏”地主要指的是河北,以及河南的部分地區,是關隴集團與山東士族交匯的地方。
這個地方的王爵,其在政治上的影響力可以說是僅次于太子了。
這讓李泰如何能不情不自禁地激動起來。
這可是蝎子拉屎獨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