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長,在距離長安城幾十里的東北位置,那里是大唐兵部的藍田大營所在。
藍田大營,自從大秦的時候,便是朝廷的儲兵所在。
到了大唐,因為這里地勢高聳,遠望長安,仿佛是一個大人,隔著低矮的籬笆,俯瞰自家的院子一般,便被朝廷再度啟用,安置了幾營的人馬。
此刻,在軍中一處大營之中,兩方人馬正在對峙著,他們身后,都跟著十幾個身形魁梧的壯漢,一看就是軍中老卒出身,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極為明亮,而且還不時閃爍著危險的目光。
“程處默!你小子是瘋了不成!沒有將軍的虎符,你別說是調動這一標人馬,就連你自己都不能隨便出入軍營!
老子讓你進來,已經是看在程將軍的面子上了,你竟然還要偷偷帶他們出去,你這是想做什么!”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漢,看著程處默的眼神里面除了戒備以外,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許叔,這事情你最好還是別問了,實在不行,哪怕我給你打個條子呢,就說借你點人,去我那邊幫忙打造兵器了,以前怎么又不是沒做這事情,你就行個方便嘛……”
尉遲寶林站在程處默的旁邊,給了對方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神。
畢竟這位許叔可是早年便追隨陛下四處征戰,還參與了太原起兵,后來在玄武門之變中支持陛下,因功受封官職。
其事跡雖不如程咬金以及自己老爹尉遲敬德顯赫,但仍屬于陛下嫡系軍事集團成員,因此無論是威望還是本領,都與他們父輩旗鼓相當。
否則,陛下也不會將整個藍田大營都交在他的手上。
“尉遲寶林,處墨瘋了,你也跟著發瘋是不是?以前那幾次是因為宮里下了旨意,老子才派人過去幫你的,這一回是你們想私自調兵,這能一樣嗎!”
許洛仁深深看了眼前兩個將門虎子一眼,最后嘆氣道:
“回去吧,不管你們做什么,肯定都不會成功的,現在你們回去,老子就當做什么都沒看見,權當你們都沒來過,要不然……”
“要不然,你待怎樣!”程處默來了脾氣,一臉倔強地說道。
“要不然……自當是軍法處置了,呵呵,若是連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都搞不定,那我老許以后干脆也不用帶兵了!”
許洛仁一番話說的斬釘截鐵,說完便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玩起了一把短刀。
在他身前,十幾個貼身親衛紛紛抬手拔刀,隨著“咔嚓”一聲,長刀出鞘,統一鋒出兩寸左右。
那些侍衛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兩個少年,只等著許洛仁進一步的命令。
望著眼前的一幕,尉遲寶林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他們父輩的名頭,只能嚇嚇那些膽小無能之輩,對于許洛仁這樣的大佬來說,他們兩個就像是兩只哈士奇,看著齜牙咧嘴,實際上不過是在賣萌罷了。
想了想,尉遲寶林看向許洛仁那邊,冷靜道:
“好!許叔,我們也不想為難你,這樣吧,眼下既然沒有仗要打,你只需要將我們兩家的部曲,讓我們帶走便是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按理說,程家和尉遲家的部曲,原本是不用來軍營服役的,只是這邊暫時缺人,再加上程咬金和尉遲敬德也極為認可許洛仁的帶兵之法,便讓自家的部曲過來,一來可以給許洛仁撐撐場面,幫幫忙,二來也能讓自家的部曲得到訓練,可謂是一石二鳥。
尉遲寶林開了口,一旁的程處默也連忙加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