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魏叔玉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特么的,這房陵公主不是坑人嘛!
自己好不容易才從突厥那邊趕回長安,還沒享幾天福呢,就又被發配到那吐谷渾去?
魏叔玉這才想起了,那房陵公主臨走的時候,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當時以為對方是對做的事情沒有把握,一臉忐忑呢,原來早就在這里憋著壞呢!
神特么送親!
只是把她當做了建寧,還是把自己當成了韋小寶呢?
想到這里,魏叔玉心里不禁咯噔一聲。
他這才想起了,當初和李世民互相隱瞞身份的時候,自己還就真是把韋小寶當做了自己的擋箭牌,卻不想竟一語成讖,真的就變成了眼下這幅場景了。
只能說,人生這際遇真是神奇。
看著魏叔玉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戴胄臉上露出一抹訝異,再度看向魏叔玉的眼神,就變得曖昧起來,心想說:“難不成這小子竟然真和那小辣椒有些瓜葛?若是如此的話,那便更好了,有了這小子在房陵公主身邊,還怕吐谷渾那邊能翻起什么浪來!
難怪房陵公主指名道姓地要讓這小子去,原來這里面真的有故事啊!”
“賢侄,老夫是過來人,明白那看著心愛之人,跑到別人懷里是什么滋味,可是此事不同……”
戴胄看了眼四周,忽然壓低聲音對魏叔玉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那吐谷渾的太子早就不能人道了,整日里只愿意和少年私通,房陵公主即便過去,也是和他有名無實,你……你……該如何做,還是可以如何做的,暫且忍耐幾年,到時候大功告成,你再和公主一起回來便是了,年輕人,想開一點,天高皇帝遠,在那邊干什么都方便啊……”
“啊?”
魏叔玉聞言,人都傻了。
不能人道?還是想干啥就干啥?
不是,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和那房陵公主有啥吧?
看著戴胄那一副過來人的表情,魏叔玉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被房陵公主給算計了一樣。
可是戴胄一副八卦的神情,魏叔玉知道自己現在說啥都沒用了。
只會越抹越黑而已。
“那個……此事是否能讓晚輩考慮考慮?畢竟這么大一個事情,晚輩還想等家父回來,一起商量一下呢……”魏叔玉苦笑道。
戴胄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也不好再催促,便道:
“賢侄所言甚是,此事是要好好謀劃一番的,我從陛下那邊聽說,魏公已經到了函谷關,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到時候你們父子兩個好好商量一下,離吐谷渾使團離京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應該足夠了。”
說罷,便準備起身離開。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魏叔玉才終于明白,什么來救場,什么要記賬法全不過是障眼法罷了,戴胄這一回來鴻臚寺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替李世民傳話,讓他代表大唐去吐谷渾送親,順帶協助房陵公主完成對吐谷渾的顛覆計劃。
么得,就是生產隊的驢也得休息吧!
憑啥就指著老子一個人薅羊毛呢!
魏叔玉強忍著怨氣,將戴胄送到了門口,離別的時候,戴胄還一臉期待地拍了拍魏叔玉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賢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對此,魏叔玉只是笑著點頭,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戴胄就離開了。
有了這樣一番經歷,鴻臚寺里面的大小官員對待魏叔玉的態度自然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魏叔玉也沒有透露出自己以后的打算,只是和這些官員敷衍著,直到了下衙之后,才一個人悶著頭回到了家里。
這個時候,魏書琬和魏書瑾兩個兄妹也在這邊等候多時了。
“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不用讀書了嗎?”
看到兄弟二人,魏叔玉也是一臉詫異。
“兄長,陛下今天給了我旨意,讓我以后不用讀書,說是在六部里面,挑選一個地方,好生做事,還說是如果做的好,就直接給我們兩個一個官身了……”
魏書琬一臉興奮地和魏叔玉分享著自己的好消息。
魏書瑾也是興奮道:
“陛下讓我進宮去陪皇子讀書,以后也不用去國子監啦……兄長,以后我也可以隨時進皇宮了……”
聽到兩人的話,魏叔玉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原以為今天戴胄去找他,只是給他透露一下李世民的意思而已。
卻沒有想到,李世民這是已經明顯鐵了心要魏叔玉做成此事。
不然,為何連魏家兄弟的前途都安排好了。
看著興致勃勃的兄弟二人,魏叔玉不忍戳破兩人的美夢,只是輕笑著問了一句:
“你們喜歡陛下的安排嗎?”
“那是自然啦!我們也想像父親和兄長那樣,為咱們家建功立業呢!”兩人齊聲說道。
魏叔玉聞言,神色一暖,緩緩點頭,似是做了某種決定:
“那好,你們想做,便去做吧,我支持你們!”
“多謝兄長!”
兩人聽后,俱是手舞足蹈地跑到外面,準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
看著兩人的背影,魏叔玉深深吸了口氣,旋即找來了薛仁貴和王玄策,讓他們將房遺愛,程處默幾人全都叫了過來,準備全盤說出自己的謀劃了。
三日后,魏叔玉只身入皇城,與李世民詳談了三個時辰,直到太陽落山才走了出來。
第二日,李世民便傳下圣旨,封為魏叔玉為鴻臚寺少卿,兼任禮部侍郎,為大唐使團團長,隨房陵公主出使吐谷渾。
那一日,長安城全城轟動,大街小巷全都擠滿了前來送行的百姓。
魏叔玉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街上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有的是礦場學堂的學生,有的是鴻臚寺里面的官吏,還有已經從突厥那邊歸來的牧民。
在人群中,魏叔玉看到了房遺愛,程處默他們,也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和家人。
最后目光停在了一個女孩的臉上。
那個女孩站在人群里,旁邊站著太子李承乾以及李泰等人。
魏叔玉目光和他們點到為止,算是告別了。
“哎,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要走了,長安又變得沒有意思了啊……”李泰感慨道。
“怎么,你不是很討厭他嗎?”太子李承乾意外道。
“討厭?我只恨自己沒有早點認識他!皇兄,以后你好好當你的太子吧,這小子前幾日找過我,給我上了一堂地理課,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大唐的江山,不過是滄海之一粟罷了,老子要給后世子孫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這大唐,我……不和你爭了!”李泰信心滿滿道。
“哦?”太子李承乾聞言,看向遠處的魏叔玉,心里一陣感激。
他知道,這肯定是魏叔玉為了安李泰的心,編出來的謊話。
“也真是難為他了,罷了,既然青雀沒了奪嫡的心思,以后兄弟兩個便好好相處吧!”他心里默默想道。
就在這時,一旁的長樂公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魏叔玉,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我……我還等著你……”
小姑娘開始還喊得很大聲,可越到后來聲音越小,最后如同蚊蠅一般。
“我還等著你娶我呢……”
不遠處,魏叔玉似有所感,回過頭來,看向了遠處的小姑娘,瀟灑一笑,伸出手臂,比了一個手勢。
“OK!”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