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縱身躍上擂臺。
“紫陽宗，蘇寒。”
鬼泣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終于上來了。我說過，會讓你付出代價。”
“廢話少說，動手吧。”蘇寒拔出天琊劍。
“找死！”
鬼泣身形一晃，化作數(shù)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攻來。每一道殘影都刺出一劍，劍劍直指要害。
蘇寒運(yùn)轉(zhuǎn)星力，青云步施展到極致，在劍影中穿梭閃避。同時天琊劍連連揮出，劍光如網(wǎng)，將襲來的劍氣一一絞碎。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不絕于耳。兩人以快打快，轉(zhuǎn)眼間交手?jǐn)?shù)十招，看得臺下眾人眼花繚亂。
“好快的劍！”
“那蘇寒竟能與鬼泣戰(zhàn)到這種程度，果然不簡單。”
“但鬼泣的蝕心劍氣尚未全力施展，一旦用出，蘇寒必敗無疑。”
臺上，鬼泣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本以為三招之內(nèi)就能拿下蘇寒，沒想到對方身法詭異，劍法精妙，竟能與他周旋至此。
“蝕心劍法第三式——魂斷！”
鬼泣厲喝一聲，長劍疾刺，劍尖陡然爆發(fā)出濃郁黑芒，化作一條黑色毒蛇，張開獠牙咬向蘇寒心口。
這一劍速度極快，角度刁鉆，封死了蘇寒所有退路。更可怕的是，劍未至，那股陰冷蝕心的氣息已撲面而來，讓蘇寒心臟一陣抽痛。
“來得好！”
蘇寒不閃不避，眼中閃過決然之色。昨夜與黑袍人一戰(zhàn)，他對“星隕”一式有了新的領(lǐng)悟，正想找人試劍。
“天琊九劍第一式——星隕！”
天琊劍光華大盛，蘇寒將全身星力灌入劍中，一劍斬出。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yùn)含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仿佛流星墜地，燃燒自己，也要綻放最后的光華。
“轟！”
黑蛇與劍光碰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擂臺陣法劇烈波動，光芒明滅不定。
氣浪翻涌中，兩人同時倒飛出去。蘇寒在空中連翻數(shù)個跟頭，落地后踉蹌后退七八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鬼泣更慘，直接被震下擂臺，摔在地上，胸前一道劍痕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涌出。
“不可能……你怎么能破我的蝕心劍氣……”鬼泣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牽動傷勢，又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全場寂靜。
片刻后，爆發(fā)出震天喧嘩。
“鬼泣敗了！”
“那一劍……好恐怖的威力！”
“這蘇寒到底什么來頭？紫陽宗何時出了這樣一個天才？”
蝕心劍宗弟子慌忙沖上臺，將鬼泣抬下去救治。為首的長老臉色鐵青，狠狠瞪了蘇寒一眼，卻不敢在眾目睽睽下發(fā)作。
高臺上，紫陽真人捋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其他宗門長老則神色各異，有的驚訝，有的忌憚，有的則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么。
蘇寒強(qiáng)壓翻騰的氣血，朝臺下拱手：“還有哪位賜教？”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應(yīng)戰(zhàn)。連鬼泣都敗了，誰還敢輕易上臺？
“既然無人挑戰(zhàn)，第五擂臺今日守擂者，蘇寒！”裁判高聲宣布。
蘇寒松了口氣，正要下臺調(diào)息，忽然一道白衣身影飄然而至。
“小女子月華，請?zhí)K公子賜教。”
聲音輕柔悅耳，正是昨夜那個白衣女子。此刻她依舊面紗遮臉，但那雙星辰般的眸子，正含笑看著蘇寒。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
“是月華仙子！”
“聽說是散修，昨日在第四擂臺連勝九場，實(shí)力深不可測。”
“她怎么會來挑戰(zhàn)蘇寒？”
蘇寒也是一怔，隨即拱手：“月華姑娘，請。”
月華輕輕拔出長劍，劍身如月華流淌，清澈明亮：“蘇公子小心了。”
話音未落，她已一劍刺來。這一劍看似輕柔緩慢，卻瞬間到了蘇寒面前，劍尖輕顫，籠罩他胸前七處大穴。
蘇寒不敢大意，天琊劍橫擋。“鐺”的一聲，兩劍相交，蘇寒只覺一股柔和卻綿延不絕的力道傳來，震得他手臂發(fā)麻。
“好精妙的力道控制！”蘇寒心中暗驚。
兩人戰(zhàn)在一處。月華的劍法輕靈飄逸，如月下起舞，美不勝收，卻暗藏殺機(jī)。每一劍都指向蘇寒招式銜接的破綻，逼得他連連變招。
蘇寒越打越心驚。這女子的劍法造詣極高，對時機(jī)的把握妙到毫巔，仿佛能預(yù)判他的每一招。更奇怪的是，她的劍法中，隱隱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五十招后，月華忽然收劍后退，微笑道：“蘇公子劍法精湛，小女子佩服。這一戰(zhàn)，算平手如何？”
蘇寒一愣。他雖未盡全力，但也看得出對方也有所保留。若真生死相搏，勝負(fù)猶未可知。
“月華姑娘承讓了。”蘇寒抱拳。
月華深深看了他一眼，飄然下臺，消失在人群中。
蘇寒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這女子究竟是誰？為何要幫他又挑戰(zhàn)他？還有，她說的“像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五擂臺，蘇寒連勝兩場，可還有人挑戰(zhàn)？”裁判再次高喊。
連問三聲，無人應(yīng)答。蘇寒順利成為今日的守擂者之一。
走下擂臺，柳如煙迎了上來，遞過一枚丹藥：“快服下療傷。你方才強(qiáng)行施展那招，經(jīng)脈已受損傷。”
蘇寒接過服下，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傷勢頓時好轉(zhuǎn)許多。
“多謝師姐。”
“你我同門，不必客氣。”柳如煙神色復(fù)雜地看著他，“蘇師弟，你剛才那招‘星隕’，威力雖大，但對自身負(fù)荷太重，不可輕易使用。”
“我明白。”蘇寒點(diǎn)頭。
兩人正要離開，忽然一道身影攔住去路。
是個青衫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劍眉星目，氣質(zhì)出塵。他腰間佩著一柄古樸長劍，此刻正笑瞇瞇地看著蘇寒。
“蘇兄好劍法！在下葉凌霄，天劍宗弟子，想與蘇兄交個朋友。”
蘇寒打量對方。這少年氣息內(nèi)斂，修為至少是星宮境中期，且根基扎實(shí)，絕非尋常弟子。
“天劍宗葉凌霄？”柳如煙微微動容，“可是天劍宗那位‘劍子’？”
“虛名而已，讓柳師姐見笑了。”葉凌霄拱手，態(tài)度謙和。
蘇寒雖不知“劍子”意味著什么，但見柳如煙如此反應(yīng)，便知對方來頭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