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黑袍人目光落在蘇寒身上,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青云宗,蘇寒?”
“你是誰?”蘇寒沉聲道。
“取你命的人。”黑袍人聲音嘶啞,“當然,如果你現在轉身下山,我可以饒你不死。”
葉無痕上前一步:“大言不慚!”
黑袍人笑了,笑聲中透著森寒。他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把劍——一把通體漆黑,劍身布滿血色紋路的長劍。
劍出的瞬間,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彌漫開來。
蘇寒瞳孔驟縮。
這氣息...與師姐劍中邪念,同出一源!
“小心!”他急喝。
但已晚了一步。
黑袍人一劍刺出,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取葉無痕咽喉。這一劍快、狠、刁鉆,更帶著侵蝕心神的邪氣。
葉無痕急忙施展法相抵擋,青云大手印拍下。
嗤!
黑劍竟輕易刺穿法相,去勢不減。葉無痕大駭,倉促側身,劍鋒擦肩而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更可怕的是,傷口處黑氣彌漫,竟在侵蝕他的星力。
“有毒!”葉無痕臉色發黑。
慕清雪急忙布陣,九面陣旗飛出,化作光罩護住三人。但黑劍刺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顫動,竟出現裂痕。
“星宮境后期...不,是巔峰!”慕清雪駭然。
這黑袍人竟有星宮境巔峰修為,而且劍法邪異,遠超同階。
蘇寒拔劍上前,天琊劍斬向黑劍。
雙劍交擊,發出刺耳摩擦聲。蘇寒只覺一股陰寒邪氣順劍身傳來,竟要侵蝕他的心神。他急忙運轉星力抵擋,同時催動生之劍意。
溫潤劍光亮起,勉強驅散邪氣。
“咦?”黑袍人輕咦一聲,“竟能抵擋‘蝕心劍意’?看來你比我想的難纏。”
他劍法一變,黑劍化作漫天劍影,每一道都帶著侵蝕之力,籠罩蘇寒全身。
蘇寒全力施展“辟地”劍意,山岳虛影護體。但黑劍邪氣無孔不入,山岳虛影竟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這樣下去不行!
蘇寒心念電轉,忽然收劍后撤。
“想跑?”黑袍人冷笑追擊。
就是現在!
蘇寒猛然轉身,天琊劍綻放耀眼劍光。
“開天——破曉!”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星力與劍意。劍出如朝陽初升,撕破黑暗,帶著斬破一切桎梏的決絕。
黑袍人臉色微變,黑劍急擋。
轟!!!
劍光炸裂,黑袍人被震飛數丈,黑袍破碎,露出真容——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右眼下方有一道血色刺青,形如毒蛇。
“好劍法。”他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瘋狂,“但還不夠!”
他氣息暴漲,身后浮現一道虛影——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形,卻散發著滔天邪氣。虛影融入黑劍,劍身血紋大亮,竟發出凄厲嘶鳴。
“蝕心九劍——萬魂噬!”
一劍出,鬼哭神嚎。無數怨魂虛影從劍中涌出,撲向蘇寒。
這是邪道劍法,以生靈怨魂煉劍,歹毒無比。
蘇寒感到心神震蕩,眼前幻象叢生,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哭訴。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幾分。
不能退!身后是師兄師姐,是青云宗的希望!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劍中。
師姐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真正的劍道巔峰,是包容一切...”
慈悲劍意...生之劍意...
劍是什么?
是殺戮之器,也是守護之刃。
劍意是什么?
是斬破虛空的鋒芒,也是滋養萬物的慈悲。
那一刻,蘇寒悟了。
他睜開眼,眼中再無迷茫。天琊劍輕輕揮出,不帶絲毫殺氣,卻有一圈溫潤劍光擴散開來。
劍光所過,怨魂虛影如雪消融,凄厲嘶鳴化為烏有。黑袍人的蝕心劍意,在這道劍光面前,竟如春陽化雪,潰不成軍。
“這不可能!”黑袍人驚恐大叫。
蘇寒不言,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樸實無華,卻蘊含著他對劍道的全部理解——有辟地的厚重,有開天的決絕,更有包容萬物的慈悲。
劍光穿透黑袍人身體。
沒有傷口,沒有鮮血。但黑袍人卻如遭雷擊,渾身邪氣如潮水般退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他嘶聲道。
“邪道劍法,害人害己。”蘇寒收劍,“今日廢你修為,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黑袍人癱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蘇寒不再看他,轉身扶起葉無痕。慕清雪已為他處理傷口,但那蝕心邪氣極難祛除,葉無痕仍昏迷不醒。
“必須盡快登頂,找長老救治。”蘇寒沉聲道。
兩人攙扶著葉無痕,繼續向上。
最后百丈,壓力最大,但已無人阻攔。剛才那一戰,不少人都看到了,再無人敢打他們的主意。
終于,他們登上了山頂。
山頂平臺,已有數十人在此。看到蘇寒三人登頂,尤其看到昏迷的葉無痕,眾人神色各異。
負責大會的長老見狀,立刻上前查看。
“蝕心邪氣?”一位白須長老皺眉,“這可是禁術,何人如此歹毒?”
蘇寒指向下方山道:“那人已被我廢去修為。”
長老深深看了蘇寒一眼,點頭:“做得好。此人交給我們處理。”
他取出一枚丹藥給葉無痕服下,又運功驅散邪氣。不多時,葉無痕悠悠轉醒,雖仍虛弱,但已無大礙。
“蘇師弟,多謝。”他虛弱道。
蘇寒搖頭:“同門之間,不必言謝。”
此時,山頂席位陸續坐滿。最終登頂的正好百人,青云宗占了三個席位,成績不錯。
白須長老朗聲道:“登天梯結束,百強已定。明日辰時,擂臺戰開始。今日諸位好生休息。”
眾人散去,各自回城。
回去的路上,蘇寒心事重重。
那黑袍人的劍法,與天琊劍中的邪念同源。這絕非巧合。
師姐的敵人,果然已經找上門了。
而百宗大會,恐怕才只是開始。
夜深,蘇寒在房中打坐。
天琊劍傳來微弱波動,玉衡的聲音響起:“你今天...施展了慈悲劍意?”
“只是雛形。”蘇寒道,“師姐,那黑袍人的劍法...”
“是‘蝕心劍宗’的人。”玉衡聲音凝重,“那是上古邪道劍宗,以怨魂煉劍,歹毒無比。當年我便是中了他們的暗算,才被邪念侵蝕。”
“他們為何針對你?”
玉衡沉默良久,才道:“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蝕心劍宗的宗主,與當今東域某個頂尖勢力的掌權者,是同一人。”
蘇寒心中一震。
“這件事牽扯太大,我本不想告訴你。”玉衡嘆道,“但現在看來,他們已經盯上你了。蘇寒,百宗大會之后,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必須離開東域,去中州。”
“為什么?”
“因為只有中州的‘劍冢’,才有可能徹底凈化我劍中的邪念。”玉衡輕聲道,“也只有到了中州,你才能真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