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小插曲結束，周正也迎來了該跟阿爾西姆說再見的時候。
一趟中非之行跑下來，既談妥了生意更開了眼界，順帶還親眼見識了一下阿爾西姆麾下的精銳瓦格納是怎么打仗的。
于周正而言確實算得上是收獲滿滿。
至少讓周正知道了自己雇瓦格納可不會白忙活，這幫人確實有著如傳聞中那般的戰斗力，就非洲這地界來看已經算天花板級別的戰斗力了。
找這幫人當自己的保鏢，已經算得上是周正目前能找到的最優質安保資源了。
就等回頭有機會了，看看能不能再多從阿爾西姆這兒挖點優質安保，畢竟長遠來看的話50人的規模還確實有點少。
“話說我挺好奇啊，你們把這法外的人抓了打算怎么處理？總該不會是辦了吧？感覺應該有些別的更大用處。”
“辦了？不至于，沒那個必要，他還有別的用處。”
3架直升機的旋翼已經在同時呼嘯、提速引擎，哨站營地內空地上的狂風呼嘯越來越大。
前來送最后一程的阿爾西姆聽到周正突然如此發問，也是不假思索地報以云淡風輕的語氣、笑著回道。
“公司里有專門處理這種對外事宜的人，你應該也知道不止是非洲，在東歐交代在我們手上的這類人更多，如何處置他們早就輕車熟路了。”
“所以只需要把這類人給公司交上去就好，甚至如果是活口的話能給我們換回更大的利益，死的當然也行，就是收益會相對低一些。就他們這一百來斤肉，只要你拿得出手就有人愿意開大價錢。”
阿爾西姆說的有些隱晦，算是點到即止，能聽明白的周正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畢竟是大國白手套組織，和雇傭兵還是有區別的，不可能完全當潑出去的水、撒手不管。
何況剛剛那位滿嘴儒雅隨和的阿爾貝先生，還是正宗原生的法國人，可不是外籍轉入。
大抵能猜到這類人拿去換的開價必然不會少，滿足了好奇心的周正也不再多問，隨即便在阿爾西姆的送行下登上了已經達到起飛轉速臨界值的米-171SH直升機。
“抱歉，最后這點回去的路就不能送你了，你也看到了，這兒一堆爛攤子還等著我收拾。”
“尼古拉會負責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再返回，他是我的副官，對我交代給他的任務完成率迄今為止是100%，所以盡管放心。也不剩多少路程了，吃了這次敗仗后，那些上躥下跳的狗東西也該老實回去舔傷口了。”
各種傷員和戰后恢復、損失評估的一大堆活兒等著去干，阿爾西姆也確實如他自己所言那樣走不開，并非有意推辭。
還沒矯情到讓人家非送不可的周正也不多廢話，沖著阿爾西姆打了個沒問題的手勢便系好了安全帶坐穩。
笑著撤出了艙尾的阿爾西姆來到機頭跟前，大聲沖著飛行員交待了兩句緊接著便后退離開。
除了一架米-171SH被留下來進行必要的傷員后送與人員轉運，余下的3架直升機，2架護航的卡-52與1架載員的米-171SH全部與周正同行，阿爾西姆倒也還算是挺給面子。
“你說咱這一趟可真能折騰，去的路上吃導彈，回來路上又跟著老毛子一起去打了一仗，你要說哪天咱把小命折騰進去我都信。”
聽著身旁的老張開玩笑似的抱怨，同樣報以玩笑語氣的周正也是開口就答。
“那沒辦法，這地界上就這樣，能折騰的人才能混起來。另外這也才是個剛開始，這趟回去之后咱可還有的折騰，安德羅那邊已經在做戰前動員了，這次可是來真的，所以做好準備，場面可要大得多。”
早就知道自己跟著周正除了折騰就是可勁兒折騰的老張也習慣了，笑笑后便不再言語，你可勁兒整、我跟便是。
倒是周正這邊轉頭跟另一邊的喬什接上了話，機艙里這旋翼聲充斥轟鳴，還必須得說話聲大點才行。
“你對博納特了解多少，之前在前政府軍的時候，有聽說過他的消息嗎？”
就和安德羅一樣，喬什曾經也是前政府軍的一員。
雖然是基層指揮員身份，比不得安德羅這種高層的大佬，更加和地位比安德羅還高的死對頭博納特沒得比。
但周正想聽聽的，卻是喬什這種基層身份下了解到的信息，站在不同角度上去了解詳情有時候會收益斐然、至少具有對比參考意義。
“不是很多，博納特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頂級人物，不是我這種帶隊打仗的人能接觸到的。”
“倒是能經常見到他的畫像，博納特把裝著他照片的大相框掛到軍營里到處都是，還時常播放他的講話錄音、視察視頻。在前政府軍時代，他就已經在不斷拓展自己的影響力、積蓄力量了。”
“很多落后鄉下來的新兵甚至不知道總統是誰，但卻知道博納特的長相、天天看他的照片，聽他宣傳包裝自己。”
“我猜當你告訴一個新兵，讓他在為誰而戰的選項里二選一的時候。選擇一個至少知道長啥樣、叫啥名字、聽過故事、還算熟悉的人的可能性，總比選一個陌生人來的大，這也是后來發生的事實。”
“說這些也不怕你笑話，周，我們這種落后地方收買人心的成本確實就這么低。”
“......嗯，明白了。”
微微點頭示意的周正從喬什這兒了解的情況，基本和從安德羅那兒了解的情況差不多。
前政府軍內戰的起源點就在博納特這兒，他是最核心的關鍵人物，不管是老牙提供的情報還是安德羅的描述里都對此表述一致。
現在再結合喬什在基層所見所聞的描述，周正更加肯定了這博納特只怕是早有預謀，而非“激情作案”。
如此充分的準備、提前密謀，再加上其從美國弗吉尼亞軍事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身份。
周正已經對自己下一階段即將面對的BOSS打上了標簽、描清了輪廓。
很顯然，博納特將會是周正迄今為止遇到的最為強大的對手，不管是腦子層面還是軍事實力層面都是最強。
跟這樣的對手過招是自己躲不掉的，現在無論是安德羅那邊還是俄國人這邊都繞不開，必須要面對。
望著下方越來越近的停機坪，感受著機身的減速降落。
能清楚地看到一場大戰正在面前浮現的周正最終還是堅定了信念，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繼續向前。
“來吧，好戲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