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九年,二月第十四日,夜上三桿。
懷良親王的戰車直接攔住了大內義弘的去路。
他看著大內義弘的軍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笑容如同春風,仿佛兩個老友許久未見。
大內義弘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戰車,看著戰車上的懷良親王。
兩人遙相對立。
大內義弘單手手持著韁繩緊繃著神經。
懷良親王則是欣賞的看了大內義弘一眼后,淡笑道:
“本王久聞大內義弘將軍大名!”
他就像是和大內義弘嘮家常一樣隨意。
根本就不帶有任何一點的敵意。
如果不是他身后已經有著成片成片的騎兵疾馳而來的話就顯得更加的真誠了。
只見!
南朝的騎兵快速前進,揚起來了滾滾煙塵。
這些騎兵急行軍之下如同蝗蟲過境。
迅速且寸草不生。
懷亮親王親自率領的南朝騎兵就如同一桿深入的銳利長槍。
這一桿長槍將大內義弘所有的退路給瞬間斬斷。
騎兵橫在了大內義弘唯一能退卻之地。
徹底的斷絕了大內義弘的路。
大內義弘要么進攻,要么就只能等死。
隨著騎兵加入了戰斗,形成了截斷之勢后。
懷良親王率領的大軍之中的步兵,此時也從三個方向圍堵了過來。
他們如同潮水一樣涌向了大內義弘。
大內義弘所率領的精兵此時看著靠近的眾多南朝士兵都擺出來了攻擊姿態。
騎兵將大內義弘徹底的保護在了中間,同時步兵舉起盾牌防御。
弓箭手則在步兵的保護之后,死死的盯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大內義弘同樣十分警惕的看著懷良親王。
他的眉頭微皺,已然是知曉怕是兇多吉少。
“咚咚咚!”
“咚咚咚!”
然而事情遠遠超過了大內義弘的想象。
只見越來越多的南朝士兵正在靠近。
不管是南朝正規軍,還是義軍,流民,都一股腦的朝著北朝發起來了沖鋒。
腹背受敵之后,大內義弘的身后也來了一群又一群如同蝗蟲過境一樣的大軍。
這些手持著刀劍,但是不著任何鎧武的戰士,赫然是南朝的義軍。
這些義軍從大內義弘軍隊的身后悄然的摸了上來。
個個趁著夜色,搞起來了伏擊。
“你們南朝什么意思?”
大內義弘看了一眼四周幾乎是火光沖天的南朝大軍,眉頭皺得更深了。
懷良親王這是演都不演了好吧?
率領著超過了數萬的大軍就這么襲擊他們。
這是要徹底開戰?
但是這懷良親王開戰就開戰,還停了下來,是要做些什么呢?
“呵呵!”
“不是說了嗎?”
“本王對大內義弘將軍很感興趣,特此來看看!”
“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懷良親王笑著開口道。
眼神之中充滿了和煦,說話也是如沐春風。
讓人挑不出來半點的錯處來。
他就這么笑著看著大內義弘以及他的軍隊。
如同一個熱情邀請做客的好客之友。
這使得大內義弘更加的有點捉摸不透了。
……
然而。
就在此時。
“乒鈴乓啷!”
“乒鈴乓啷!”
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打斗。
只見火光之下,金剛理禪師正率領著另外一支軍隊從側翼對足利義嗣的北朝軍發起來了沖鋒。
數千人的精銳,迅速的突進。
在懷良親王的掩護之下順利的對足利義嗣發起來了第一輪的沖鋒。
五千的佛兵,其中一千的弓箭手,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火力壓制。
使得佛兵之中的騎兵能夠更加迅速的深入。
不多時,雙方就已經打起來了。
足利義嗣以及他的北朝軍本來是要對李景隆以及他的大明軍動手。
誰曾想半路殺出來了一個程咬金。
“讓開!”
足利義嗣低吼道。
他真的很想親自去手刃了李景隆。
李景隆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妨礙他,阻攔他。
他幾乎是要恨李景隆入骨了。
他恨不得將李景隆剝皮拆骨才肯罷休。
然而來人非但沒有相讓。
反而是越來越近,甚至直接阻斷了足利義嗣想要前進的步伐。
那些身穿甲胄的騎兵,就這么筆直的站著,手中的武器更是閃發著咧咧寒光。
這一支阻攔足利義嗣的軍隊,赫然就是金剛理禪師帶隊的佛兵。
他直接帶領著佛兵來阻撓足利義嗣。
至于為什么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等到金剛理禪師攔住了足利義嗣后,便是上下了打量了一番足利義嗣。
“呵呵!”
“足利將軍,您應該還記得貧僧吧?”
為首的金剛理禪師淡笑著開口。
他就這么看著足利義嗣看著他。
只是他的雙眼,慢慢的就爬上了紅霧。
很顯然,他恨極了眼前的足利義嗣。
他的那一切的屈辱,一切的仇恨,都和足利幕府有關。
同時也是和足利義滿,以及他的兒子足利義嗣有關。
他現在殺不了足利義滿。
但是可以找他的兒子足利義嗣開刀。
他也要讓足利幕府,享受享受他這么多年來遭受的苦難才行。
他隱忍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隨后他招了招手,仿佛是要盛情款待足利義嗣一樣。
“咚咚咚!”
“咚咚咚!”
而他身后的那些佛兵,此時已經全部都靠近。
弓箭手全部拉弓射箭,對準了足利義嗣以及他身后的軍隊。
他們全部都嚴陣以待。
沒有一個人松懈,全部用十分兇狠的目光盯著足利義嗣的軍隊。
他們剛剛可是提供了十分強大的火力支援。
可想而知,這一支佛兵隊伍訓練的是有多拼命。
這些不管是放在任何一個軍隊之中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而金剛理禪師就是將這么一批精銳拉了出來。
足足有五千人,有一千名的弓箭手。
至于其他騎兵,則是全部聚攏起來,隨時隨地的進行沖鋒。
他們現在聚攏得如同三叉戟一樣,就這么封死了足利義嗣的所有可以進攻的方向。
很顯然,這一次的金剛理禪師就是沖著足利義嗣而來。
不為別人。
就為了足利義嗣。
甚至他都不打算直接吞并了北朝這殘余的勢力。
畢竟有了大明在,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管最后大明會不會對他們南朝動手。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大明絕對要先和他們南朝合作絞殺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