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泰酒店這邊,接待的人員,基本以外國游客為主,他們可沒有春節假期的概念。
畢竟這個時期,華夏在國際上能發出的聲音太微弱,傳統文化少有人關注。
甚至還有不少喝過洋墨水的文化人,詆毀和否定本國文化,什么丑陋的國人之類的書籍,一度上了暢銷榜。
不過這種情況從酒店開業就持續到現在,員工門早就形成了一套大家都認可的輪休制度,所以也不會有什么怨言。
關鍵還是錢給夠了,休不休息就沒有那么重要啦。
值班人員不光有加班工資拿,遇到總經理或者大老板慰問,還有額外的紅包。
李凱文這個港島人,還是以南方發利市紅包的規矩執行,一般都是十塊錢意思一下。
徐建軍這邊,一出手最少一百起步,值班人員拿到紅包,春節還要上班的些許怨氣也就煙消云散啦。
這邊還好說,而那些被他從國外忽悠回來的研發人員,一到春節就有些無所適從啦。
雖然給他們放了假,可這個時候的國內,一到春節,各行各業全面停擺,可不像以后那樣,吃喝玩樂服務都能跟上,只管盡享快樂時光。
就吃這一項就把這一幫老外給卡住了。
別看他們同樣是黃皮膚黑眼睛,可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從小就在國外生活,吃著快餐長大的,根本沒有能力自己動手做飯。
徐建軍也充分考慮到他們的情況,給他們發了宏泰酒店的餐飲券,最起碼解決了飲食問題。
也有不愿意跑這么遠的,讓其他人幫忙打包帶回去,不過大冬天這么冷,等他們吃的時候,飯菜都涼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于是徐建軍干脆就把瀟湘館兩個飯店春節不愿意回家鄉的員工給組織起來,在北關村的新店搭伙做飯。
試探性質地讓研發人員去蹭個飯,結果這幫家伙吃過一頓之后,全都不愿意多跑路再來宏泰酒店就餐啦。
徐建軍在酒店巡視過后,好奇之下,讓小崔開車去北關村轉了一圈。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到了飯點兒,說實話,看見略顯違和的一幕,徐建軍都有些始料未及。
這些人原本毫不相干,屬于平行的兩個軌道,不可能有交集,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這么湊到一起。
徐建軍看了看飯店大堂拼湊起來的桌子,不見得有多豐盛,簡簡單單弄了幾個菜,今天大年夜,餃子才是主角。
看著幾個衣著考究的研發人員,學其他人,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就著大蒜,大快朵頤的樣子,徐建軍都有點不想進去。
還是謝雨琴眼尖,最先看到徐建軍。
“哥,你怎么來了?”
徐建軍自然不會說自己只是被好奇心驅使,閑著沒事溜一圈。
“有點不放心你們姐弟倆,給你打電話讓過去一起過年,你這丫頭總是推脫。”
謝雨琴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沒有松口。
平時去看看干媽,陪她說說話,順便幫忙做些家務,她倒是挺樂意去的。
可過年這段時間,徐建軍一大家子全聚在一起,她和弟弟去就有些不合適。
“哥,我們倆在這兒也挺好的,何況今年留下來的人還不少,要是沒有人組織,大家干什么都沒有積極性。”
謝雨琴指了指那些研發人員。
“那樣的話,別說他們沒得吃,我們自己都只想著湊合。”
看著落落大方的謝雨琴,徐建軍有些感慨,當初收留她們姐弟倆的時候,都才十來歲,被餓得亮眼冒星星,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
實在很難跟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姑娘聯系到一起。
徐建軍向后面招了招手,小崔立馬把一大堆紅包遞了過來。
“每人發個紅包,圖個吉利。”
謝雨琴看了看后面的人群,他們這個時候也發現了老板的存在,全都停下手中動作,眼巴巴地看過來。
見徐建軍已經向幾個研發人員走去,謝雨琴連忙跟上,不過沒有湊過去,而是開始大張旗鼓地發紅包。
飯店員工的工資,自然跟宏泰酒店的沒法比,一百塊對他們來說更是意外驚喜,所以情緒價值很到位。
每個拿到紅包的人,都沖著徐建軍說兩句討喜的話。
那邊發完,謝雨琴發現手上還剩下一沓,研發人員她可沒資格代勞,于是又還了回去。
徐建軍見謝雨琴自己沒留,一把拉住她手,硬塞了兩個紅包。
給研發人員發紅包的時候,這幫人家還假惺惺的不要,徐建軍直接發出靈魂拷問。
“入鄉隨俗懂不懂,你們不要,不會轉發啊?想要在這里蹭吃蹭喝,就得學會禮尚往來。”
聽了徐建軍的話,這些家伙才興高采烈地把紅包收了。
徐建軍離開的時候,謝雨琴跟了出來。
“哥,有我在,您就放心吧,肯定不會讓那幫大爺們餓著。”
“其實也不需要紅包,之前他們都是把自己的餐券分給員工,她們就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徐建軍一想也是,宏泰酒店的自助餐券,那些研發人員嫌遠,不愿意用,可飯店的員工可就完全不一樣啦。
五星級酒店,別說去吃飯住宿了,她們大多數連門都不敢進。
現在有機會拿著餐券去見見世面,只是做飯的時候捎帶上這幾個半土不洋的家伙,她們自然樂意。
“初二那天走親戚,你可得來家里啊,話我給你帶到了,要是敢不來,惹老太太生氣,我可不管啊。”
謝雨琴知道沒法拒絕,笑吟吟地答應了下來。
“好啦,你回去吧,記著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京城已經解除戒嚴,你這么個嬌滴滴的大姑娘獨自走夜路,屬實不太安全。”
又叮囑一番,徐建軍瀟灑離去。
留下謝雨琴一個人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敢進門。
剛剛徐建軍那句調侃加關心的話,讓謝雨琴有些臉紅心跳。
“姐,餃子我給你盛好了,快去吃吧,他走了嗎?”
謝雨琴聽了弟弟的話,有些不悅地教訓道。
“什么他?喊聲哥還委屈你不成?”
謝玉杰雖然只小了兩歲,但在他心目中,姐姐的分量比誰都重,別說訓斥他幾句,就算伸手打,他也不敢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