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大概推算出來了時間,自已到來的時候,正好是夢蝶失蹤的那一天,看樣子正是原主出去干活的時候,李寡婦就把夢蝶給賣了。
李寡婦滿臉都是諂媚之色,扯著嗓子把夢蝶從偏房里喚了出來。
只見房里走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穿著跟村里人完全不同,臉很是白凈,大眼睛烏漆嘛黑的,像是一個瓷娃娃一般。
那油頭粉面的公子身后跟著三個人,神色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李寡婦賠著笑:“大官人,整個琉璃鎮(zhèn)都知道,經(jīng)我手出去的全都是這個!”她豎起了大拇指。
“不錯不錯。”油頭粉面的公子哥越看夢蝶越喜歡。
李寡婦立刻說道:“公子您喜歡的話...”她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如此調(diào)教就是為了能賣個好價,既然有買主上門,自然得多要一些。
誰知那公子哥完全沒有理她,只是伸手掐住夢蝶的小臉蛋,眼看夢蝶都快疼哭了,他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李寡婦有些尷尬,可是跟在公子哥身后的一個像是管家的人開口了。
“李寡婦,我沒記錯的話,你這里的小伢子都是拐來的吧。”
李寡婦的臉色變了變:“趙管家,可不能瞎說啊,我都是看他們可憐收養(yǎng)了他們,現(xiàn)在養(yǎng)大了,自然要給他們尋個好去處不是。”
“說得好聽!”趙管家滿臉憤慨,“你可知道拐賣人口是什么罪行?我家公子的舅舅可是當今的縣太爺!”
李寡婦徹底變了臉色:“趙管家,您可不能...”
“老趙!”那公子的目光終于從夢蝶身上挪開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管家。
趙管家點點頭:“也就是我們公子見不得這小妮子受苦,你這樣的人也太喪天良了。”
李寡婦看著趙管家從懷里掏出銀票,眼睛都亮了,對于趙管家給那個紈绔臉上貼金的話也不斷附和著。
方知意就趴在墻頭上冷眼看著,直到這些人帶著夢蝶離開,他才從墻頭上滑了下去,左右看看,貼著墻朝一個方向跟了過去。
什么仙不仙的放一邊,得先把原主的事情辦了,也算是付了身體的租用費。
只是方知意沒有想到,自已完全跟不上對方的馬車,只能一路罵罵咧咧的順著大路走,一直到日頭偏西才到了鎮(zhèn)子里來。
高公子的府邸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這倒是讓方知意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又多了一些,簡單一點來說,社會等級森嚴,民生疾苦,官員貪污橫行,要多爛就有多爛。
就連方知意在打聽時都被兩個收稅的官差喝斥了幾句,他也只能默默讓到一邊。
方知意雖然沒有能踏入仙途,可是畢竟底子還在,原主的體質(zhì)也不算差,等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方知意便偷偷尋了一個較矮的墻頭翻進了高府。
和外面天黑之后就伸手不見五指不同,高府內(nèi)燈火通明,隱隱還有女子的調(diào)笑聲傳來。
方知意順著聲音摸了過去,只是趴在窗口看了一眼就瞇起了眼睛。
“嘖嘖嘖,玩得可真花啊。”
他沒有在屋內(nèi)看見夢蝶的身影,本想轉(zhuǎn)頭繼續(xù)去找,卻無意間聽見了高公子和他身邊狗腿子的對話。
“公子,今天弄回來那個小丫頭,是不是也可以...”這人的聲音猥瑣至極。
緊接著就是一聲響亮的耳光,屋內(nèi)的其他人明顯都愣住了。
高公子陰沉著臉說道:“皮癢了是吧?她還有大用!本公子警告你們,收起你們那點心思,要是壞了大事,我扒了你們的皮!”
“公子,什么大事?”挨了一耳光的那人捂著臉,依然滿臉諂媚。
高公子喝了一口酒,明顯有些得意:“你們都不知道吧?再過一陣就是黃總督的生辰了。”
“總督大人?”
“這姓黃的老頭子可不是什么好玩意。”高公子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他口味還挺獨特的,要不我費勁找這個小丫頭來干什么?”
眾人恍然大悟。
“吩咐人把這小丫頭給我看好了,別出什么問題!這可關(guān)系到我高家的前程。”
方知意蹲在墻根下面,屬實沒有想到啊,居然這里面還有一層?
他迅速在腦海里拼湊出劇情來,但是總覺得少了點什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小小黑,在心里嘆了口氣,小黑雖然沒什么作用,多少也能當個監(jiān)控用用,現(xiàn)在倒好...都得靠自已了。
可是自已現(xiàn)在連夢蝶被關(guān)在哪里都不知道,也是個麻煩事。
他只是盯著小小黑想了片刻,突然清了清嗓子。
“不好了!今天公子帶回來的那個小丫頭跑了!”
一嗓子吼完之后,方知意利落的躲到了假山后面,果然,正在飲酒作樂的那些人立刻沖了出來,衣衫不整的高公子也緊跟著走了出來。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看看!”
他一發(fā)話,這些人才立刻朝一個方向跑了過去,左拐右拐的到了后院的一個偏房門口,守在門口的下人看見這么多人前來都有些傻,直到挨了一個耳光才連忙打開鎖。
當看見蜷縮著睡在床上的夢蝶,高公子松了口氣,夢蝶也被吵醒,當即蜷縮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這些人。
“哪個王八蛋瞎喊?”
眾人嘰嘰喳喳,好在說了一陣,有人提議回去繼續(xù)飲酒,高公子這才作罷,畢竟敢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動他高公子的人可不多,只是臨走時他又訓斥了守門的下人一番。
守在門口的下人滿臉委屈,自已守在這里什么都沒干,到頭來還挨了一個嘴巴,又被罵了一頓,這上哪說理去?
可就在這些人走了之后,一個身影也晃悠著到了他面前,拿一塊破布蒙著臉,看得那個下人一愣。
“你是誰!”他有些疑惑。
“你爹!”方知意迅速捂住他的嘴,然后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守門的下人緩緩癱軟下去,估計是要好好睡一陣子了。
聽見門再次被打開,剛才被吵醒的夢蝶瑟瑟發(fā)抖,她雖然年紀小,但大概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