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蘇明的身影如同死神般穿梭在終焉使徒之間。
第四個......
第五個......
......
血氣彌漫。
數到“第十個”的時候。
蘇明隨意甩了甩鎮淵劍上沾染的血珠，腳下橫七豎八躺著終焉使徒們的殘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目光掃過這些終焉的核心成員，眉頭皺起。
“白璃怎么不在？”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這位“老熟人”，自己尚未起勢的時候，可是受過她不少“照顧”呢。
幾名使徒面面相覷，最終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女性顫抖著開口，
“她、她三天前就離開了......不在此地......”
“哦......是這樣啊。”
蘇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手起劍落，寒光閃過，青銅面具連同頭顱一起飛起。
剩下的使徒們尖叫著四散逃竄，但在這封閉的山體內，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
蘇明閑庭信步地走著，但每踏出一步都會閃現到某個使徒的身后，帶走一條性命。
當最后一名使徒倒在血泊中時，蘇明轉身望向祭壇方向的戰場。
那里的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
明鏡司長手中的銅鏡射出的金光如同天罰，將這片區域照的通明。
玄武大將軍渾身纏繞著漆黑靈能，每一次攻擊都聲勢浩大，引發空間震動。
而祭壇上方的銀白色巨眼同樣不甘示弱，不斷在虛實之間切換，無數觸須如暴雨傾瀉般發動攻勢。
一時間，打得山河崩裂，天昏地暗。
而小山鎮距離燕京并不算遠，更何況這是天災級別的戰斗，聲勢何其浩大。
轟鳴聲如同滾雷響徹四方，即使在數十里外的燕京市區也能清晰可聞。
市區高樓間，無數人推開窗戶，驚恐地望向聲源處。
而街道上的人群則是駐足仰望，紛紛掏出手機，鏡頭對準遠處天空中那扭曲的光影。
黑壓壓的蒼穹被金光和銀芒刺破，風卷云涌，繼而雨驟，宛若天災降臨。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驚駭問道。
“那是......天災級的戰斗！”
天災。
宛若一個攝人心魄的詞語。
絕大數人窮盡一生也見不到一位天災存在，而現在居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爆發了一場天災級的戰斗。
一時間，城內躁動起來，無數人冒著生命危險沖向小山鎮，想要一睹這一戰的風采。
記者、主播、超凡組織的眼線，甚至軍方偵察機全都蜂擁而至。
短短半小時，小山鎮的上空便盤旋著不少無人機和直升機。
那些直升機內，數十家媒體的前線記者架起專業設備，直播畫面傳遍全國。
《燕京郊外突發天災之戰！終焉教團VS天啟局三大強者！》
《七階逆伐天災？華夏新晉第五鎮守使蘇明參戰！》
毋庸置疑，新聞一經推送，瞬間引爆整個網絡，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千萬。
彈幕如洪流淹沒屏幕。
“天吶！那真的是天災級的戰斗！”
“那個銀白色眼球是什么怪物？！”
“快看！是玄武大將軍！華夏四大鎮守使之首！”
“等等，那個年輕人是誰？！”
“臥槽！你怎么連蘇明都不認識？！你真的是華夏人嗎？！”
與此同時，天啟局總部。
技術人員緊張地監控著網絡輿論，一名官員焦急地看向葉南天，
“葉長老，要不要立刻封鎖消息？”
葉南天擺擺手，目光緊盯著全息投影中的戰況，
“不必。讓他們看。”
如今天啟臨近，局勢越發動蕩不安，天啟局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展現實力的機會。
他身旁的周玄欲言又止。
弒殺天災固然能夠證明天啟局的強大。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明鏡他們輸了呢。
一旦輸了，天啟局的威名則會一落千丈。
“他們會贏。”
葉南天仿佛看透了周玄的心思，蒼老的目光注視著直播畫面中那個年輕人的身影。
而畫面里，
山腹中的戰場已經是一片狼藉。
明鏡司長手中的銅鏡金光漸弱，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眸光冰冷如寒冬。
玄武將軍的漆黑鎧甲上遍布裂痕，面色陰沉地盯著前方的敵人。
【貫穿虛實之眼】懸浮在半空，觸須優雅地舞動著，時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人類的極限不過如此。”
巨眼發出冰冷的嗤笑，瞳孔中倒映著兩位天災強者的狼狽模樣，
“你們的攻擊連觸碰我都做不到。”
明鏡咬牙再催銅鏡，金光如劍刺出，卻再次穿透虛影無功而返。
玄武怒喝一聲，拳風撕裂空氣，卻只震碎了一片殘像。
兩位天災有些憋屈，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除了明鏡司長開始那令巨眼措不及防的一擊，他們其他的攻勢竟皆落在空處。
虛實轉換的權柄在此刻展現出絕對優勢，讓兩位天災束手無策。
蘇明在戰場邊緣注視著這一幕，眸光微沉。
他算是看明白了。
毫無疑問，虛實權柄在戰斗方面要比維度權柄難纏的很。
而雖然明鏡司長擁有克制虛幻的明鏡天賦，但和虛實權柄相比，位格相差太大。
既然如此的話......
蘇明突然有了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他眼中漸漸浮現金芒。
正是【破妄觀真】。
但單純的SSS級天賦，比起權柄同樣差上一截。
于是，蘇明雙眸金芒流轉間，一抹紫意悄然生出——他正嘗試著將【破妄觀真】與維度權柄強行融合，以權柄的位格來突破靈能天賦的極限。
“融！”
伴隨著他一聲低喝，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烈碰撞。
金色瞳力與紫色維度能量如同兩股交織的洪流，漸漸淬煉出一道全新的紫金色輝光。
此刻的蘇明周身籠罩在奇異的紫金光暈中，原本僅作用于瞳孔的【破妄觀真】產生了本質蛻變——他整個存在都化作了“真實”的具現。
在他的面前，虛實界限將會被徹底打破。
【貫穿虛實之眼】的銀白瞳孔猛然收縮，祂仿佛感覺自己突然少了些什么，像是有一絲權柄被分走了。
祂猛地轉向蘇明，注意到他身上的那股紫金色的光紋，這是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力量，但同樣觸摸到了虛實權柄的壁壘。
“不......你并沒有吞噬我的權柄......區區人類，怎么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就做到這一步......”
巨眼的聲音不復先前的游刃有余，而是帶著深深的驚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蘇明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而是揮手向前，纏繞紫金光紋的鎮淵劍竟然直接刺入本該虛無的觸須。
銀白眼球劇烈震顫，并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驚懼，祂發現自己的虛實轉換第一次失去了效果。
而明鏡和玄武注意到這一幕，目露精光！
“現在......”
蘇明踏著紫金光暈向前，“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