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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她知道，總是要回去的。

    年前她一個人回南城。

    年后兩個回去，想想也沒那么糟糕。

    電視機(jī)里正在播放的電視劇，聲音有些聒噪。

    沈律言接著說：“我母親想見你。”

    江稚哦了哦，沈夫人這幾天也聯(lián)系過她，過年那天還給她轉(zhuǎn)了一筆不菲的錢，說是新年的紅包。

    “我會配合的。”江稚想了又想，才想出這個比較合適的回答。

    就像之前的幾次，在他的家人面前扮演和睦甜蜜的夫妻。

    “我們可能要在家里住幾天。”沈律言接著提醒：“家里人比較多，可能會有點(diǎn)吵。”

    江稚只在新婚那段時間見過沈家分支的其他人，大多數(shù)都客客氣氣，哪怕是不喜歡她也不會放在明面上來。

    沈律言握住她的手：“不過你放心，我父親不在。”

    他父親，比較嚴(yán)肅。

    沈律言一直覺著，江稚也很怕他的父親。

    不得不說，江稚確實(shí)松了口氣，沈律言的父親，威嚴(yán)更甚，為人嚴(yán)肅，說話都像是在訓(xùn)話。身居高位多年，對誰說話都是這種姿態(tài)。

    “好的。”

    短暫安靜了會兒，沈律言忽然問起她的事情，“你母親在醫(yī)院怎么樣了？”

    江稚抿直唇瓣，“還是以前那樣。”

    對外界沒有感知。

    用儀器和藥物撐著最后一口氣。

    江稚有點(diǎn)固執(zhí)，“但是醫(yī)生說我媽媽是有機(jī)會醒來的。”

    也許會發(fā)生奇跡呢？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

    她也會繼續(xù)堅(jiān)持。

    她媽媽還沒有看見江北山的報應(yīng)。

    沈律言沒說什么潑涼水的話，“嗯，會的。”

    江稚心里動了一下，就像一塊小石頭扔進(jìn)了早就沉寂的湖水里，泛起漣漪。

    她低聲：“謝謝。”

    沈律言淺淺而笑：“謝我干什么？該謝的是醫(yī)生。”

    無論如何，這件事上，江稚是感激他的。

    這么些年，她聽過太多次醫(yī)生委婉勸她放棄。

    江稚仰著臉看向他，她怔怔地想，她應(yīng)該是沒有后悔過愛上他的。

    痛過、怨過、傷心難過的次數(shù)永遠(yuǎn)大過快樂的次數(shù)。

    但是她不后悔。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那你為什么偷看我？”

    “可能我才發(fā)現(xiàn)，沈先生長得很好看。”

    “那你看吧。”

    江稚笑了笑，淡淡的笑稍縱即逝，她轉(zhuǎn)過臉，眼睛盯著電視，又好像根本沒有在看。

    沈律言看了她的側(cè)臉，眉眼似縈繞著淺淺的哀戚，他忽然開口問她：“江稚，你很難過嗎？”

    江稚沉默了會兒，說：“有一點(diǎn)的。”

    沈律言又問：“為什么難過？”

    江稚失笑，他以前從不關(guān)心這些，可能今天時間太空閑了。

    “人總是多愁善感，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這句話說的不錯。

    沈律言關(guān)掉了電視，淡淡開腔：“但我希望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不要露出這種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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