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沉悶打擊，蘇慶余腦袋一歪，當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上很快便蔓延出一團鮮血。
趙天宇保持著揮棍的姿勢，靜看幾秒后才慢慢地放下棒球棍。
打電話叫龍虎兄弟進來收拾殘局。
不一會兒。
龍虎兄弟把蘇慶余的貴體抬進一個大型行李箱，推著行李箱從員工通道下樓，裝上黑色面包車。
車子駛離市區(qū)，上了盤山公路。
深夜的老鷹山漆黑一片，只有車燈照亮前方彎彎曲曲的路。開了有半個多小時，在一片樹林邊停了下來。
“就這吧。”
阿龍先下車查看了一下周邊情況。
確定周圍無人后，隨便找個地方挖了個兩米多深的深坑。當他們把蘇慶余埋進坑里的時候，行李箱里有明顯的撞擊動作。
但龍虎兄弟沒在意，直接填土掩埋。
凌晨兩點半。
盤山公路靜得像被世界遺忘了一樣，黑色面包車的尾燈在山道拐角處閃了最后一下，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
樹林里那個新填的大坑，上面鋪了些殘枝樹葉，看起來像是沒動過土。
清晨。
市委大院的林東凡家。
餐廳里飄著煎蛋的香味，保姆系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
客廳里，楚靈兮像母老虎一樣咆哮著：“一大早起來，就知道玩手機！沒手機活不了是吧？早餐不要吃了？！”
當場沒收了林復生和林昭夏的手機，把倆人趕上餐桌吃早餐。
倆人連大氣都不敢吭一下。
這個親媽，在他們老爸面前乖得像只小奶貓，但收拾他們倆兄妹的時候可是從不手軟，惹急了真會揍人。
站在陽臺抽煙的林東凡，手機突然響起。
“凡爺，趙天宇那邊有動靜。”
電話里傳來的是老八的聲音，聲色有些興奮，背景有隱約的車流聲。
老八在電話里匯報：“昨晚七點半，蘇慶余開車去了凱悅酒店，進地下停車場后就再沒出來。在同一時間段，趙天宇在凱悅酒店開了個404套房，登記所用的身份證是別人的身份證，名字叫王建國。”
林東凡眉頭微皺：“蘇慶余進去了？”
“監(jiān)控拍到他進停車場，但沒拍到他出酒店，也沒拍到他上樓。”老八說：“更蹊蹺的是，昨晚九點多，404房間叫了客房服務。服務員進去送果盤時聞到很重的酒精味，看到茶幾玻璃裂了，地毯濕了一大片。”
“趙天宇怎么說？”
“賠了酒店兩千塊錢，說是喝多了不小心砸的。”老八頓了頓，又道：“今天早上，蘇慶余公司的人找他簽文件，電話打不通。他秘書說，蘇慶余昨天離開公司時說去見個‘重要朋友’，但沒說是見誰。”
林東凡沉默了幾秒。
思索著蘇慶余進了凱悅酒店，趙天宇在同一時間用假身份證開了房，茶幾碎裂，酒精……
這些碎片不需要拼，已經(jīng)是一幅完整的畫面。
“凡爺。”
老八又問：“蘇慶余的老婆趙琳琳那邊，我們要不要盯著？”
“沒這個必要。”林東凡道：“趙琳琳不會在乎蘇慶余死活，她現(xiàn)在可能連蘇慶余昨晚沒回家都不知道。”
“那……”
“繼續(xù)盯趙天宇。”林東凡語氣平靜：“看他今天去哪、見誰、說什么。凱悅酒店的監(jiān)控原件，想辦法拿到手。”
“明白。”
掛斷電話，林東凡在陽臺上站了會兒。
晨風吹過來。
帶著初夏清晨的涼意。
想起兩天前在排練廳，蘇慶余那張冷汗涔涔的臉，那副欲言又止的慫樣，林東凡不禁有點為蘇慶余擔憂。
怕是已經(jīng)兇多吉少。
林東凡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門回餐廳。楚靈兮已經(jīng)把煎蛋端上桌，見老公心事重重，隨口便問：“單位有事？”
“嗯，有點情況。”林東凡坐下，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對了，蘇慶余最近聯(lián)系你沒有？”
楚靈兮搖頭回道：“上次彩排之后就沒聯(lián)系，怎么突然問他？”
“沒事，隨口一問。”
林東凡夾起煎蛋，咬了一口，嚼得慢。
腦子里飛快轉著。
如果蘇慶余真出了事，那便少了一個刺探趙家底細的切入點。
不過，這同時也意味著，趙天宇已經(jīng)被逼到了懸崖邊！連殺人滅口這種事都敢做，說明他已經(jīng)不在乎后果。
一個不在乎后果的瘋子，才是最危險的。
“爸，你想什么呢？”女兒林昭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煎蛋都快被你戳成蜂窩煤了。”
林東凡愕然回神：“想工作上的事，你倆趕緊吃，吃完了該干嘛干嘛。”
林昭夏：“那游樂場……”
“下周，下周我一定陪你去。”林東凡寵女兒是認真的，見女兒撇嘴不悅，便立馬解釋：“這周工作忙，我真的走不開。”
“那好吧，下周別再推下周了。”
原本心情挺不錯的小美女——林昭夏，一下子變得興味索然，吃什么都沒胃口。
上午九點。
趙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趙天宇把財務總監(jiān)沈明陽剛送來的那份報表，狠狠地摔在地上，紙頁嘩啦地散了一地。
“三千萬？！”
他指著沈明陽的鼻子罵：“你他媽逗我玩呢？！兩個多億的窟窿，你給我看三千萬的賬？！沈明陽，你是不是覺得我趙天宇現(xiàn)在好糊弄了？！”
沈明陽緊張得聲音發(fā)顫：“趙……趙總，賬上的錢大部分是工程款，若擅自挪用，下面會鬧……”
“鬧？讓他們鬧！”
趙天宇抄起桌上的紫砂壺。
這是他花十幾萬買的玩意兒，也是一點不心疼。突然狠狠地砸向地面，隨著“砰”的一聲脆響，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老子都要死了，還管他們鬧不鬧？！”
趙天宇現(xiàn)在這暴走狀態(tài)，說穿了，跟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沒什么樣。
兩個多億的高利貸還有十二天到期。
復審的審計組昨天進場，這次是擺明了要往死里查；蘇慶余那個廢物雖然處理了，但保不準也有看不見的后患。
“趙總……”沈明陽小心翼翼開口：“要不……咱們再跟王書記協(xié)商一下……”
“王啟剛？”
趙天宇冷然一笑。
恨得咬牙切齒：“那老東西現(xiàn)在躲我，就跟躲瘟神一樣！嚴文斌被抓，他屁都不敢放一個！現(xiàn)在復審程序啟動，他更不敢動！只想把自已摘干凈！”
這環(huán)境下，沈明陽也不敢再接話。
趙天宇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景，突然又陰冷地吐出一句：“老子就算是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
沈明陽聽得后背直發(fā)涼。
趙天宇忽然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他：“明陽，你跟了我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