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所有太一圣地的長老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圣主!”
幾名長老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將太一圣主扶起。
太一真君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天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一個隨手倒垃圾的仆人,竟然一口氣重創了大羅金仙巔峰的圣主?
“我說了,我是倒垃圾的。”
天帝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隨手將竹筐里的垃圾倒在門外的空地上。
“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東西,跑到這里來撒野,是不是嫌命長了?”
他話音剛落,一股獨屬于混元圣人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轟然爆發!
“轟隆隆!”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整個清河鎮上方的空間瞬間崩塌,露出了漆黑深邃的虛空。
太一真君首當其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壓在肩頭。
“咔嚓!咔嚓!”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雙腿一軟,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圣人……這是混元圣人的威壓!”
太一真君嚇得肝膽俱裂,瘋狂地磕著頭。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前輩的仙府,求前輩開恩!”
那些太一圣地的長老們更是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齊刷刷地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偏僻的小鎮里,竟然隱藏著一尊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
而且,這尊圣人竟然在這個破院子里干著倒垃圾的活!
那這院子的主人,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天帝冷眼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心中冷笑連連。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也敢來打擾公子的清凈。”
他剛準備出手將這些人抹殺。
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老天,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倒個垃圾倒半天。”
林軒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緊接著,一只巨大無比的白色虎頭,從門框上方探了出來。
那白虎嘴里還叼著一根啃得精光的骨頭,一雙黑洞般的眼眸,冷冷地掃視著門外跪著的太一圣地眾人。
“嘶——!!!”
太一真君在看到那只白虎的瞬間,心臟猛地停止了跳動。
他認出來了!
這就是昨夜那聲虎嘯的主人!
那股凌駕于天道之上的恐怖殺伐之氣,比昨夜感受到的還要濃烈萬倍!
“這……這是超越了圣人的存在!”
太一真君連呼吸都忘記了,他感覺自已的靈魂正在被那雙黑色的眼眸一點點撕裂。
在這尊殺戮神明面前,他這個準圣巔峰,連一只螞蟻都不如。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
這尊恐怖的兇獸,此刻竟然乖巧地跟在一個年輕人的身后!
林軒推開門,邁步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跪了一地的紫袍人,眉頭微微一皺。
“這大清早的,怎么這么多人跪在我家門口?”
林軒轉頭看向天帝,眼中滿是疑惑。
“他們是干什么的?要飯的?”
天帝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收起渾身的圣人威壓,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公子明鑒,這些人就是來要飯的。我看他們穿得破破爛爛的,估計是逃難來的。”
穿得破破爛爛?
太一真君看了一眼自已身上那件由萬年天蠶絲織成的紫金道袍,欲哭無淚。
但在林軒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逃難來的啊,怪可憐的。”
林軒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都不容易。”
他轉身對著院子里喊了一聲。
“老鴻,去廚房拿幾個饅頭出來,分給他們。”
“好嘞公子!”
鴻蒙道祖端著一笸籮白面饅頭,屁顛屁顛跑了出來。
他走到太一真君面前,隨手抓起一個饅頭,砸在對方的腦門上。
“拿著!公子賞你們的!”
太一真君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饅頭,剛想道謝,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饅頭入手極沉,散發著一股濃郁到了極點的大道本源氣息!
“這……這是用九天息壤和混沌靈泉揉出來的無上仙丹?!”
太一真君在心里瘋狂咆哮,雙手劇烈顫抖。
他卡在準圣巔峰已經三萬年了,只要吃下這口饅頭,絕對能立地成圣!
“多謝公子賞賜!多謝公子大恩!”
太一真君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林軒連磕了十幾個響頭,把青石板都磕碎了。
其他的長老也紛紛接住砸過來的饅頭,一個個如獲至寶,瘋狂地磕頭謝恩。
林軒看著這群人感激涕零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別磕了。拿了吃的就趕緊走吧,別堵在我家門口。”
“是是是!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太一真君哪里還敢多留。
他小心翼翼地把饅頭揣進懷里,帶著一群手下,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清河鎮。
連那艘停在半空中的黃金戰船都不要了。
林軒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轉頭看向身后的白虎。
“你看你,長得這么兇,把人家要飯的都嚇跑了。”
他伸手拍了拍白虎的腦袋。
白虎立刻收起渾身的殺氣,像只溫順的大貓一樣,用腦袋蹭了蹭林軒的手掌心,發出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
天帝和鴻蒙道祖站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能把一尊殺戮神明當貓一樣擼,這諸天萬界,也就只有公子能做到了。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進來吃早飯。”
林軒招呼了一聲,轉身走回院子。
“對了老鴻,等會兒吃完飯,記得去鎮上把顏料錢退了。那老板太坑人了!”
“遵命!公子!”
鴻蒙道祖大聲應道,心里卻在盤算著。
待會兒去鎮上,是不是該直接把那個賣顏料的雜貨鋪老板給供起來,每天上三炷香。
要不是他賣的“劣質顏料”,公子怎么能畫出這么一尊恐怖的看門神獸呢。
院門緩緩關上。
清河鎮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有那只白虎,依然趴在門后,靜靜地守護著這方無上凈土。
清晨的微風帶著幾分涼意,穿過清河鎮靜謐的街道,拂過林家小院那堵雪白的墻壁。
林軒打著哈欠推開房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目光下意識地往昨天的“杰作”上看去。
“咦?”
林軒揉了揉眼睛,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間瞪得滾圓,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那堵昨天還畫著威風凜凜大老虎的院墻,此刻竟然變得潔白如新,別說老虎了,就連一丁點焦黑的墨跡都沒留下,仿佛昨天那場折騰只是個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