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記者要采訪,眾人的臉上神采各異,在周書記和一眾領導看來這很正常,只是按道理來說,應該采訪秦川才對。
有人看了一眼秦川,秦川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不悅的神色,這也就比較耐人尋味了,他才是正兒八經的黨委書記。
然后這種采訪也應該是從他開始的,這個《蘭城日報》的記者似乎有點腦子不好使,直接去找蘇陽了。
雖然情況有些異常,但是周書記倒是沒太在意,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蘇鎮長你去接受采訪。”
蘇陽先客是謙讓道,“周書記,我去不太合適吧,這都是在您和縣委縣政府的領導和支持下才促成的這兩個項目,如果說受采訪也應該是您先接受采訪。”
周洪濤擺了擺手說道,“呵呵呵,我不能喧賓奪主,這要這是要讓人戳脊梁骨的。”
“這是你們鎮里的項目,理應是你們接受采訪。”
蘇陽見狀說道,“秦書記,要不然你來吧,我們花田鎮的所有干部都是在你的領導下工作的,關于我們鎮里的規劃和這兩個項目,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尤其是和四海生物制藥的項目。”
這個是一個絕佳的露臉的機會,按照秦川以往的作風和性格,肯定會當仁不讓啊。
這一次,他卻表現得十分大度,“蘇鎮長,人家記者要點名采訪你,我跳出去算是怎么回事呀?這弄不好會讓人家詬病的。”
“再說了,我們鎮的情況你也很熟悉,尤其是修路的事,當初也是你當著媒體的面說,三天內一定能開工的,也是時候去兌現你的諾言了呀。
此時就連馬振陽也在一旁說道,“對呀蘇鎮長,這別人上去也不合適呀,人家是沖著你來的,這個露臉的機會別人可不能搶。”
“不然會讓媒體記者以為我們班子不團結呢。”
蘇陽看了馬正陽一眼,就知道這馬正陽絕對沒憋什么好屁。
但是周書記都在這里,他不出去接受采訪也不行,而且的確是他給大家還一個承諾的時候。
這個時候《今日零距離》的記者莫小貝也上前表示要采訪蘇陽。
蘇陽只好說道,“要不然就一起吧,到時候也省的你們再等。”
莫小貝表示沒有意見,《南城日報》的記者自然也不會反對。
當所有的鏡頭和照相機全都集中在蘇陽身上的時候,兩臺車子悄然開到了花田鎮鎮政府門口,只是所有人都在看蘇陽這邊,并沒有注意到他們。
如果有人注意的話,一定會看到,其中一臺是公安局的車。
這個時候,公安局的車來絕對是透著不尋常的意味。
《蘭城日報》的記者首先發問,“蘇鎮長你好,請問您是出于什么樣考慮,或者是立足于什么樣的出發點,為鄉鎮里面修這一條路?”
“而且您當初的信心和底氣來自哪里?是在什么樣的心情和狀態下說出了三天就能夠開工修路的豪言壯語?”
蘇陽笑著說道,“這并不需要特殊的想法,或者是所謂的出發點,這是作為一個鎮里的干部應該做的事情。”
“我們這里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這條路坑坑洼洼,平常都沒有人愿意來。更沒有人來這里投資,就連我們鎮里的人出去了,也都不愿意再回來。”
“都說要想富,先修路。為了花田鎮里的幾萬百姓,我們鎮黨委鎮政府有責任也有義務克服困難,把這條路修好。”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縣委縣政府的號召和指導之下,也正是在周書記和縣委領導的支持下,我們修路的計劃才得以實現。”
接下來莫小貝問道,“請問蘇鎮長,您對鎮里的接下來的發展有沒有什么遠景規劃?”
蘇陽說,“我們鎮屬于資源枯竭性的鄉鎮,因為此前煤炭開采的原因導致許多地方不能耕種,所以我們只能依賴當地固有的特色去發展特色試點經濟。”
“比如盛產蘋果的村子建蘋果加工廠,把不能及時銷售出去的蘋果生產成蘋果醋和蘋果罐頭等進行二次銷售。”
“其他適合養殖的村子將發展養殖業。當然,這些只是落實了一部分。大部分的也只是在調研規劃中,相信很快就能夠實現。”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蘭城日報》的記者接著問道,“蘇鎮長你好,就在我們來的途中聽到了一道消息,聽說我們花田鎮里面的一些干部,和村里面的寡婦有交往過密,一度在光天間地頭,在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
“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事情,如果有蘇鎮長打算以怎樣的方式應對?”
“如何杜絕此類的事件再次發生?如何把已經產生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震驚,就連莫小貝都瞪大了眼睛,顯然所有人都能聽得出來,《蘭城日報》的記者是有備而來,人家來不是捧場的,而是來拆臺的。
蘇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南城日報》果然是睚眥必報,今天當著這么一個場合,問他這么刁鉆的問題,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他極力克制著說道,“這位記者同志,你作為媒體輿論的傳導者,所報道以及采訪應該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不應該捕風捉影,用一些聽來的據說可能大概也許傳聞之類的詞來匹配你的專業,是不是有些不太符合道德操守和職業標準?”
“你剛才說的這些,你有事實依據嗎?是當事人自己承認他們發生了這樣的關系,還是你在你在路邊聽風就是雨?”
《蘭城日報》的記者瞬間被問的不會說話了,他以為當眾發問,一定會讓蘇陽難堪,然后他就會把接下來準備好的問題以連珠炮的方式發射出去,如此也就達到了他們這次來的目的。
可還沒有等到他做出反應蘇陽繼續說,“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證據,人證物證或者說你告訴我你就在當場?身為新聞工作者,沒有切實證據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位記者一度也是在業內被稱作巧舌如簧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欄目組鏡頭的面被蘇陽懟到了死角,他面色漲紅的說道,“我聽說因為某些人的作風的事情,已經被舉報到了你們縣紀委而且縣紀委的領進行過誡勉談話,而且……”
“聽說……又是聽說,你的專業素養僅僅就是這個水平嗎?報道新聞講究的是實事求是。你在用一些揣測的語句,語句和措辭來向我發問。”
“你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相關領導已經找當事人去談過話,我請問你在場嗎?什么時候談話的,他們談了什么話?當事人會有什么的反應?你能回答得上來嗎?”
記者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真的沒有想到,這個鎮長的嘴上功夫這么好,直接打亂了他的節奏。
而且明明蘇陽就是被人家叫去紀委談話了呀為什么還要強詞奪理?簡直是欺人太甚。
但是他身為《蘭城日報》的記者,要是沒兩把刷子,也不可能擔任今天這么重要的任務,他只會咬著牙說道,“蘇鎮長,請你不要太過激動,我所說的這些都是有證據的。”
蘇陽立刻問道,“有證據,有什么證據,證據在哪里?請你拿出來。”
記者梗著脖子說道,“我想這一點,蘇鎮長是知道的,因為牽涉到這關單位的保密性和工作的特殊性,我不能把我掌握的證據拿出來。”
聽到這句話,蘇陽立刻火了,“如果按照你的邏輯,我是不是可以說說你在外面有50多個情婦,有500多私生子。”
“然而你覺得這是我對你人格的侮辱,要我拿出證據來,不然就說我是在羞辱你或者誹謗你,可我告訴你,我就是有這個證據,但是我不拿出來,這不就是純純的耍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