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打定主意去趟縣城找小清巖的媽媽。
出門前,她先給秦澤打了通電話,讓他請兩個小時的假去招待所探探情況。
秦澤見過小清巖,只要小清巖出現在招待所,秦澤也能一眼認出對方。
蘇沫淺叮囑秦澤,如果在招待所看到小清巖先別聲張,把人盯緊了,等他們去了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電話那頭的秦澤掛斷電話,立即去找主任請假,不多時便急匆匆地往招待所趕去。
與此同時,大隊長的小兒子和兒媳也火急火燎地往家趕,打死他們也不敢相信,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上門偷孩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等著公安同志上門的大隊長,見老伴哭得幾乎暈厥,又想到不知所蹤的小孫子還被那兩個人一巴掌扇暈了,他早已心亂如麻,他拿起桌上的煙袋鍋子,想抽兩口緩緩焦躁的心情。
大隊長又瞬間想起手中的煙袋鍋子,還是小孫子今天早上幫他放在桌上的,他嘆了一口氣,突然又不想抽了,他倒背著手在房間內不停地踱步。
他見老伴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他也不想等了,直接帶著兩個兒子出去找人。
蘇沫淺打完電話從里間出來,便瞧見隊長爺爺正要帶著蘇向東蘇向陽大步大門外沖。
她趕忙出聲把人喊住:“隊長爺爺,你這是去哪里?”
大隊長眉眼焦灼,眼眶微紅道:“淺淺,我出去找找壯壯。”
蘇沫淺見隊長爺爺心系孫子安危,在家里根本待不住,她建議道:
“隊長爺爺,你可以問問村民,有沒有人看見陌生人進村,如果有人看見了,有沒有發現他們從哪個方向離開的?等公安同志來了,也能節省他們的辦案時間。”
淺淺的提議,大隊長聽進去了。
蘇沫淺又上前兩步,湊近大隊長,低聲道:“隊長爺爺,你說那個田婆子是不是知道點什么,要不然,她怎么那么湊巧在壯壯丟失的那個時間段把人給撞了?”
蘇沫淺的眼神意味深長。
大隊長的瞳孔猛然一縮,如果不是淺淺提出懷疑,他還真沒往田婆子身上想。
“隊長爺爺,我也只是提出質疑,如果田婆子跟這事無關,你就權當我心思敏感,以后別怪罪我就行。”
蘇沫淺跟大隊長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大隊長擺了擺手,表示這事自已心里有數,經過淺淺提點幾句,他迅速穩住心神,再次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沉聲道:
“爺爺知道你是好心,我現在就去問問社員們有沒有看見陌生人進村。”
他招呼著兩個兒子快步走出家門。
蘇沫淺和周賀然也迅速往村外走去,他們在村頭的鄉間小道上遇見了小叔與小四。
小四率先開口道:“淺淺妹妹,賀然哥哥,你們快來,小叔有新發現。”
蘇沫淺的目光從小四手里的菜刀上劃過,最后落在了小叔身上,她快步走上前,喊了聲:“小叔。”
周慕白指了指地上的幾串腳印,又分別指了三個方向,給幾人分析道:
“從地上的腳印來看,不止是兩個人,至少來了四個人。有兩個人進村,另外兩個人在村外迎接,他們在這個地方會合后,又分道揚鑣,幾個人去了不同的方向。”
蘇沫淺望著地上凌亂不堪的腳印。
或許他們也意識到腳印帶來的麻煩,他們索性走了不同的方向。
以此迷惑大家,也讓人難以分辨他們真正要去的地方。
周慕白指著地上的腳印,繼續道:“這些人雖然分開了,但從他們腳踩積雪的力度與重量上來看,帶孩子的人分別去了這兩個方向。”
蘇沫淺順著小叔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個方向是通往縣城,另一個方向正好相反,順著這條馬路走下去,中途會經過不少村莊。
周慕白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了,當機立斷道:
“我跟淺淺順著這個腳印追蹤過去。”他又指了指另外一條,神情嚴肅地望向賀然和小四交代著:
“你們去跟蹤另外一個腳印,記住,不要貿然行動,如果發現目標,其中一個人回來報信,另外一個人隱藏好自已。”
蘇沫淺贊同道,“我跟小叔去縣城的方向,如果在路上遇到公安同志,我會向他們說明情況,順便說服公安同志安排兩個人去支援你們。”
周賀然與小四齊齊點了點頭,沒有摸清對方的實力前,他們肯定不會輕舉妄動。
周慕白又叮囑了幾句后,四人便分開行動了。
他深知,如果孩子被拐走了,必須抓住一切線索盡快找到,否則,拖得越久,找回來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這也是他為什么讓賀然跟小四去跟蹤的原因,一旦孩子從人販子手中轉手賣出去,猶如大海撈針,即便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也不一定能找回來。
蘇沫淺跟小叔順著腳印一路往北,當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后,蘇沫淺眉頭緊蹙道:“小叔,他們竟然在這里分開了。”
兩排腳印沒有繼續往縣城的方向,而是走了左右的兩個岔路。
而且兩人竟然還欲蓋彌彰地用枝條,把身后的腳印劃拉平了。
一時間分不清帶孩子的人去了哪個方向。
蘇沫淺望著道路兩旁的村莊,微微瞇眸,這些人手段嫻熟,像極了慣犯。
周慕白眺望了一眼遠方,他至今還沒看到公安同志的身影,不知道公安同志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還是因為厚厚的積雪影響了他們前進的速度。
蘇沫淺提議道:“小叔,公安同志還沒來,要不,我們分開跟蹤吧。”
周慕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他跟淺淺分開行動,他不放心,拐子可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他還擔心那些人身上有槍支。
“小叔,我一個人能行,等我跟蹤上他們,記住他們的藏身地點,我再去找你。”
在蘇沫淺的極力勸說下,周慕白終于松了口,一再叮囑淺淺不要貿然出手。
蘇沫淺答應得很痛快。
等她跟小叔分開后,追著前方清掃過的腳印,進入了附近的村莊。
眼前的村莊叫大柳樹村,距離靠山屯不遠。
蘇沫淺聽隊長爺爺提起過,大柳樹村的村民像靠山屯的村民一樣樸實,善良。
大柳樹村的不少年輕姑娘,嫁給了靠山屯的年輕后生。
用大隊長的話說,兩村之間的關系,不是一般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