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見大隊長被他的話震驚到了,深知自已的目的達成了。
他剛才故意把政委爸爸的名頭搬出來,就是想著給淺淺妹妹撐腰,要是村里人想欺負淺淺妹妹,也得掂量掂量淺淺妹妹背后的靠山。
小四的用意蘇沫淺聽懂了。
活了一把年紀的大隊長,也后知后覺地琢磨出來了小四暗戳戳的警告。
大隊長不僅沒放在心上,反而哈哈一笑道:“你們都是好孩子,等有空了去爺爺家坐坐。”
蘇沫淺笑瞇瞇地瞥了眼小四,應了句:“隊長爺爺,只要你不嫌我們鬧騰,等空閑了我一定帶著小四去你家坐坐。”
大隊長又是爽朗一笑:“好,好,爺爺等著。”
說笑完,大隊長言歸正傳:“淺淺,陸志恒同志的前妻昨天又來了......”
蘇永慶將昨天的所見所聞都講述給了淺淺聽。
末了,他一臉納悶道:“淺淺,你說那個司機上個茅房是不是去的太久了?一開始我沒瞧見那個司機的身影,我還以為他爬進院墻去你家里偷東西了。”
蘇沫淺眼眸微瞇,她直覺那個司機可不是單純地撒泡尿那么簡單。
這邊本就偏僻,周圍又沒什么人,司機卻舍近求遠地跑到山腳下。
思及此,她詢問道:“隊長爺爺,當時山腳下除了那個司機,還有其他人嗎?”
大隊長搖了搖頭:“那個司機走過來的時候,我還特意往山腳下瞧了一眼,沒看見其他人。”
他語氣稍頓,又繼續道:“那個馬同志說今天還來,現在路上積雪這么厚,我估計他們今天來不了了。”
“謝謝隊長爺爺,我知道了。”
大隊長把話帶到了, 擺了擺手:“跟爺爺甭客氣,外面天寒地凍的,趕緊回家吧,我也回家吃早飯了。”
蘇沫淺語氣真誠地挽留道:“隊長爺爺,吃了飯再走吧。”
大隊長笑呵呵地婉拒:“不了,不了,你翠娥奶奶還等著我回去呢。”
等大隊長離去的身影看不見了,小四眼神不解地問道:“淺淺妹妹,大隊長說的陸志恒前妻,不就是小清巖的媽媽?她不遠萬里地從京市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小四剛才聽得一知半解,小清巖家的事情,他昨天問過賀然哥哥,也知道他們一家是從京市下放過來的,小清巖的媽媽在陸家出事后也改嫁了。
小清巖的媽媽現在又突然找過來,小四瞬間好奇不已。
就在小四腦海中涌入各種猜測時,蘇沫淺給了他答案:“小清巖的媽媽想把小清巖帶走。”
小四眼神一亮,這種可能性他猜到了,他又追問了一句:“為什么這個時候突然把小清巖帶走?”
“她沒說,小清巖的媽媽自始至終都沒敢上門。”
小四頭腦風暴了一會兒,語出驚人道:“我知道為什么。”
蘇沫淺與周賀然齊齊望向小四,想聽聽他講出個一二三四來。
小四憑借各種經驗,猜測道:“第一種可能:小清巖的媽媽不能生了,想把自已親生的孩子接在身邊。”
蘇沫淺與周賀然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又繼續注視著小四,耐心地聽他講出其他幾種可能性。
“第二種可能,小清巖后爹家里也有孩子,還跟小清巖的年齡差不多,他們想給那個孩子找個玩伴,小清巖的媽媽自然想到了小清巖,把小清巖接回去后,讓小清巖給那家的孩子當牛做馬,他媽媽還能得到這家人的認可。”
周賀輕輕搖頭道:“你這兩種可能性都不大。”
“還有一種可能。”小四壓低聲音道:“小清巖的媽媽把他接回去后,不是自已養在身邊,很可能把孩子賣了,或者送人,還有可能過繼給沒有兒子的家庭,她從中得到好處,要是利益不大,她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蘇沫淺眉梢微挑,她覺得小四說的最后這種可能性還算靠譜。
小四繼續滔滔不絕:“小清巖可是個男孩兒,他才四歲多,等他長大了,可能就不記得四歲的事了,以后誰養大他,誰就是他爹娘。”
小四又開始說最后一種可能:“京市那邊有錢的人家比較多,指不定哪戶人家的媳婦生完一個孩子后,不能生第二個了,第一個又恰巧是女娃,那戶人家不想成為絕戶,只好暗中出高價錢給家里的女娃買個童養夫回去。”
蘇沫淺無語地望了望蒼天。
周賀然眼神無奈道:“你這也是從李奶奶那里聽來的故事?”
“賀然哥哥,這可不是故事,這是以前發生過的真人真事,李奶奶親耳聽到的。”
小四又認真分析道:“要是那戶人家想要找個童養夫,肯定不會要那些長得歪瓜裂棗的男孩兒,你看小清巖長得又好看,還聰明,他可是童養夫的不二人選。”
蘇沫淺終于憋不住地撲哧一聲,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是會傳染的。
周賀然眼底也盛滿了笑意。
小四也咧著嘴,笑著問:“淺淺妹妹,我說得對不對?”
蘇沫淺好笑道:“你說得有道理。小四,這半年多你是不是經常跟李奶奶和王奶奶她們聊天?”
小四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不止找李奶奶她們聊天,王爺爺他們也喜歡跟我聊天,他們講的故事也好聽。”
小四沒好意思提他還讓王爺爺偷偷地給他講過鬼故事,他那段時間聽了鬼故事后,嚇得他每天晚上去跟三哥擠一個被窩。
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到身邊還躺了一個人,他還以為鬼來了,嚇得他嗷嗷直叫,二話不說地把三哥從床上踹了下去。
三哥摔得很慘,從那以后三哥死活不跟他擠一個被窩了,還把他轟出了房間。
無奈之下,他只好去爸媽房間里打地鋪。
關鍵時候還是他親媽給力,他媽偷偷地給了他一根細長的桃樹枝,讓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睡,他媽說桃樹辟邪,什么鬼都不敢靠近。
自從有了桃樹枝,他又變得天不怕地不怕了。
等他恢復狀態后,他爸的火氣也終于爆發了,那次他被打得老慘了,他爸一邊打他,還一邊質問他以后還聽不聽亂七八糟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