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沒想到,他即便派人刺殺馮暢,沒讓屯騎及時趕去京兆府門口,但依舊讓虞花凌試探出了柳家的暗衛,將事情辦成了。
他不是想幫柳源疏,他只是不想讓虞花凌做任何事情都太順暢。
他今日打的算盤,是讓虞花凌在沒得到屯騎校尉的人馬相助前,被柳鈞的暗衛殺了,打著讓虞花凌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主意。
同時,他暗中聯絡臥床養傷的東陽王,問他若想給熹太妃出氣,就趁機與他聯手,他對付馮暢,他派人去刺殺李安玉。
在他的打算里,馮暢、李安玉、虞花凌三人,今日非死即傷。
馮暢那邊,他動用了暗樁,的確得手了。李安玉卻沒殺成,他暗罵東陽王廢物,只派了四個死士,竟然全部折了,一個都沒回去不說,還興許被抓了活口。虞花凌更甚,柳鈞這個河東柳氏的嫡長子,身邊有柳府暗衛和太尉府給的暗衛保護,竟然還是被虞花凌給試探出壓制住了,簡直更廢物。
收到東陽王派人傳訊,他黑著臉說:“只派人去搶聞太醫有什么用?虞花凌那個女人擅醫,連半日顛都能解,含笑死這種毒雖然少見,但也是外邦之毒,興許她也能解說不定。馮家定然會想到她,得派人攔了她,別讓她去馮府才是。”
鄭瑾對虞花凌恨的牙癢癢,若不是她,他身為滎陽鄭氏的嫡長孫,前途無量,偏偏因為虞花凌,他前途盡折,三年后能不能回朝堂還不一定,他已經成了京城各大世家的笑柄,這口氣他說什么也咽不下去。
他被罰跪祠堂一日后,心有不甘,怕祖父放棄他,這兩日每日都來鄭義的書房,如今在鄭義身邊出主意,“祖父,虞花凌今夜若是出行去馮府,我帶著人去截殺她。”
他發狠道:“孫兒便不信,我滎陽鄭氏所有暗衛傾巢出動,殺不了一個虞花凌,她身邊不就只有范陽盧氏培養的百名精衛嗎?我們所有護衛加起來,千人之多。”
鄭義還沒失去理智,瞪了鄭瑾一眼,“若我滎陽鄭氏所有暗衛傾巢出動,是能殺了虞花凌,但血染京城一條街,如此大的動靜,你可知道會驚動多少人?一旦有人站在虞花凌身邊,出動人手幫她,我們就完了。”
“今日她試探柳鈞,拿捏了柳家,柳源疏即便知道有人刺殺,也不可能幫她。太原郭氏更不可能,大司空不派人刺殺她就不錯了。清河崔氏也不可能,崔奇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希望她被殺?只有博陵崔氏,但縣主府距離博陵崔氏隔了好幾條街,咱們封鎖了那條街,就不信殺不了她。”鄭瑾如今的想法就是希望虞花凌死。
鄭義道:“你雖然說的有理,但即便殺了她,我們也完了。各大世家雖然利益一致,但也互相爭斗,你以為太原郭氏、清河崔氏會不想我們滎陽鄭氏完蛋?還有,你別忘了,還有太原王氏,王睿是太皇太后的人,他不會親眼看著虞花凌被殺而袖手旁觀。今夜已經動手了一次,馮暢是長樂馮氏最出眾的小輩,太皇太后很是看重他,如今正密切關注京外動向。刺殺虞花凌的事情,以后來日方長,豁出去整個滎陽鄭氏殺她,不值得。”
鄭沖在一旁點頭,“瑾兒,父親說的對,你不要年輕氣盛,逞一時意氣,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一個虞花凌,還不值得我們搭進去整個滎陽鄭氏,想殺她,以后有的是機會,今夜不可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