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春曉轉身大步離開,引路的小廝忙跟上帶路。
兩刻鐘后,春曉回到自家的馬車上,想到今日諸位官員各異的神色,沒忍住哈哈笑出聲。
小六和丁平對視一眼,本來還擔心自家姑娘受欺負,現在看來,姑娘一點沒受氣。
今日春曉的自述,由戶部官員傳開,嗯,有些人更想殺楊春曉,又不得不感慨,春曉本事了得,膽子大的能上天。
半個時辰后,春曉回到宅子,田家人等在前院,見春曉完好無損的回來,這才收起擔憂之色。
春曉蹦蹦跳跳的來到外公面前,轉了一圈,笑嘻嘻的道:“外公,我今日高興。”
田外公已經聞到酒味,瞧出外孫女發自內心的高興,也跟著笑出聲,“看來沒吃虧。”
春曉有些傲嬌的抬頭,“我是誰?我是楊大人,誰能欺負我?”
田文秀,“......這是喝醉了?”
春曉無語,“果酒怎么醉人?表姐,我就是單純的高興。”
所以想表達出來,她謀劃了三年,步步為營的走到今日,她為自己驕傲。
田外公理解外孫女的心情,也為外孫女驕傲,“的確該高興。”
這世道多少男子汲汲營營一輩子,依舊默默無聞,外孫女以女子之身不僅打破桎梏,成為女官,還初封就是從六品官職,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走到今日,外孫女值得史書上為她大書特書,田外公上翹的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再也不遺憾外孫女為女子,女子又如何?只要足夠強大,依舊能站高位!
晚上,春曉準備了慶祝的席面,回到自己的家,春曉多了幾杯酒水,這一回有些醉意,臉上一直傻笑著,乖巧的任由丫頭為她換衣服。
更是興奮的睡不著,只是高興過后是濃濃的空虛感,春曉拉高被子,縮在被窩里默默流淚。
最后竟然哭著睡著的,這一晚春曉放任自己的情緒外露,當再次起身時,已經收起所有的脆弱。
早上簡單的用過早飯,春曉穿上昨日一起送來的官服,大夏的官服顏色分等級,一到四品為緋紅,五到七品為青色,八到九品為綠色。
春曉的身高不低,常年練武身姿挺拔如松,穿上官服不會顯得矮小,反而增添春曉身上的氣勢與威嚴。
田家人送春曉上馬車,田大舅羨慕的不行,“我要是入官場什么時候能熬到從六品?”
田外公雙手揣在袖子里,毫不掩飾對長子的嫌棄,“你要是再不努力,一輩子只能被曉曉照顧。”
田大舅,“......”
好扎心的事實!
田二舅默默地退后幾步,他連大哥都比不過豈不是更廢柴?
宮門口,春曉一下馬車就見到陶瑾寧,陶瑾寧站在宮門口,一看就是在等她。
陶瑾寧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臉凍的有些發青,一見到春曉,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掛上笑容。
春曉幾步來到陶瑾寧面前,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恭喜,陶大人。”
陶瑾寧躬身回禮,“恭喜楊大人。”
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出彼此眼底的喜悅,昨日徹底改變他們的命運。
兩人一同進入皇宮,同色系的官服并排走在一起,明明沒有任何曖昧的氣氛,卻讓人不忍心打擾兩位之間的氛圍。
二人一同走入勤政殿,圣上愣怔片刻,并不是兩人多相配,而是兩人的氣場相合。
圣上收回心神,本來煩躁的情緒被兩人的喜悅感染,心情好上不少。
春曉和陶瑾寧整理官服,行大禮,異口同聲的道:“微臣感謝皇恩浩蕩,誓以忠誠之心,不負皇恩。”
圣上滿意的點頭,輕笑一聲,“你們商量好的話?”
陶瑾寧抬起頭,“圣上,微臣想和楊大人說一樣的話,特意問的楊大人。”
圣上挑了挑眉頭,陶瑾寧認準了楊春曉,他的兩把刀放到一起,圣上的眸底幽暗,“你們記住今日謝恩的話,莫要辜負朕的信任。”
陶瑾寧和春曉站起身,圣上看向春曉,“今日早朝朕為你抗下百官的壓力,你莫要讓朕失望,朕要看到你的功績。”
春曉躬身,“微臣不會辜負圣上的期望。”
圣上對楊春曉放心,這姑娘從未讓他失望過,“你們先去宗正寺報道,再開始手上的差事,皇室宗親能不能幫助你們,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春曉二人應下后,春曉忍不住開口,“皇室采買從戶部分離出來,微臣是否要查過往的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