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辰已經快到下職的時間,這些老東西不累,圣上已經感覺到疲累。
諸位大人還沒走出殿門,圣上笑著問春曉,“你今日約了陶瑾寧?這是認定他了?”
此時的圣上哪里還有駭人的模樣,周身平和的好像家中的長輩,語氣親昵又帶著關懷。
陶尚書抬起的腳頓住,垂下眼簾,快步邁過門檻,幾步就走下臺階。
其余的各部尚書眼底閃過幸災樂禍,陶尚書為吏部尚書,一直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呸,其他各部沒少被惡心到。
楊大人和陶瑾寧成親,未來陶尚書府上的樂子不會少,嘖,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戶部尚書與刑部陸尚書兩人眼底意味深長,這兩人一個是圣上的心腹,一個出自世家,他們二人早已受夠陶尚書。
殿內,春曉先將帶進宮的冊子遞給圣上,才回答圣上的問話,“他不會拖微臣后腿,微臣斗膽,還請圣上下旨賜婚。”
圣上虛點春曉的額頭,并沒有許諾賜婚,而是拿起冊子翻看,只翻看一頁,圣上臉上的慵懶全無,坐直身體飛快地翻看后面的內容。
當整本冊子看完后,圣上手握著冊子不松開,激動地詢問春曉,“冊子上面說的可屬實?”
春曉眸帶星光,自信地仰著下巴,“微臣研究出的東西都經過驗證,微臣不會欺騙陛下。”
圣上朗聲大笑,“好,好啊,你這丫頭又立大功,再次名垂青史。”
尤公公費解,冊子上究竟寫了什么?圣上為何如此激動?已經不能用喜形于色形容圣上。
圣上捏著冊子在殿內來回的踱步,此物不僅能提高他的聲望,還能讓他將皇位坐的更牢靠,也為他再次增添對抗世家與百官的底氣。
圣上消化激動的情緒,再次朗聲大笑,“朕給你和陶瑾寧賜婚,至于給你的獎賞,朕要想一想。”
春曉心里白眼翻上天,臉上卻喜氣洋洋的接旨,“微臣謝陛下隆恩。”
圣上不見兔子不撒鷹,這是見到她給的好處,才痛快的下旨賜婚。
她向圣上求賜婚,為她和陶瑾寧定親添一份保障,有人破壞親事就是對圣上的賜婚不滿。
至于未來她和陶瑾寧鬧掰該如何收場?賜婚難和離,那就喪夫。
春曉還有心情想未來,圣上卻犯了難處。
圣上手不斷摩挲珍貴的冊子,春曉初封就是從六品,其實能夠繼續升,可他不想給,他還等著馮氏一族的人頭,現在給春曉升官,再立功怎么賞賜?
春曉不管圣上如何糾結,她的目光掃過圣上手里的冊子,眼底意味深長,她再過些日子就要出京,出京的日子可不短,為了避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想著怎么算計她,不如丟出讓人無法拒絕的誘餌。
此時,圣上已經回到桌案前,手依舊沒松開冊子,他先不考慮封賞,示意春曉上前,開口詢問,“你編寫的冊子上說水泥能修路,能蓋房子,能修河壩、筑城墻,你為何不將水泥留在宗正寺?”
春曉看穿圣上的心思,心里吐槽圣上想的真美,斟酌的開口,“陛下,水泥不像玉雪貢酒,水泥利國利民,百官不會允許水泥掌控在宗正寺這是其一,其二,水泥需要工部與戶部的支持才能推廣,宗正寺卻做不到。”
圣上眼神晦暗不明,他清楚水泥的價值,正因為清楚才不甘心,“的確如你所說,最需要水泥的是工部。”
春曉的目的是丟出誘餌將整個京城的目光吸引過來,“微臣有些許拙見,還請圣上明鑒。”
她也想過水泥拿出來會不會太早,仔細推敲后,相對于暴利的玻璃,水泥最適合充當誘餌。
圣上腦袋空空,他沒什么好辦法,“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