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
小孫女這是在京城殺瘋了?
梧州,春曉也到了吳家的住所,吳家人口眾多,一個家族內里有再多的齷齪,也會抱團取暖。
吳家的占地并不大,只有兩畝地左右,兩畝地上建滿了泥土房,一個個小院子用竹柵欄隔開。
最顯眼的是中心建筑,有個用竹子建造的竹樓。
此時并不寬闊的院子內,站滿了吳家男嗣,春曉一眼掃過去,心里感慨,流放時損耗的人口,這些年又補了回來,院子里有許多半大的少年,吳家這是廣生孩子,廣撒網,只要有一個走出去,吳家就有翻身的機會。
春曉站在院門口,她的感官敏銳,能感覺到周圍鄰居都在偷偷觀察她。
吳家的大門打開,為首的老者出門迎春曉,老者走到春曉兩步前,躬身一拜,“老夫吳家現任族長吳時年,今日攜全族感謝楊大人的救命之恩。”
吳時年沒有跪地下拜,鄭重的攜全族躬身一拜,春曉一眼看過去,全是躬身的吳家人,就連幾歲的孩童,都規規矩矩地向她躬身拜謝。
春曉上前兩步,扶起吳時年,“四周都是人,我們進屋談?”
吳時年見沒能震撼到春曉,暗嘆她心思太深,笑著道:“好,我們進屋說話。”
吳家男嗣分開一條道路,春曉與吳時年走向竹樓,等春曉的身影消失,年幼的孩子們被父母帶走,院子里只剩下成年的男嗣。
文元是一個外人,他不好跟進去,注視著院子里的吳家男嗣,流放十幾年,氣度猶存。
文元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這就是權貴大族?”
可惜能回答他的田二表哥,此時已經進入竹樓。
竹樓內,全都是處理過的竹制品,竹子編織的桌椅等,不僅雅致還干凈。
春曉被請到了上首,春曉站定沒動,“我們是親戚,今日我是客,我坐在客位才符合規矩。”
說著,春曉坐在了吳時年的下手位置。
吳時年摸著胡子,心里高興,這丫頭認吳家這門親戚,“好,今日只論親戚。”
廳內的椅子并不多,田二表哥挨著春曉坐,剩下六張椅子,依次有人坐下。
吳時年身邊則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這位就是吳時年的嫡長子吳季哲。
春曉見都等著她開口,清了清嗓子,“大舅舅一直惦記你們,隨我回到京城就尋能來梧州的鏢行,可惜梧州太遙遠,甚少有鏢行愿意過來,正巧我的商隊來嶺南行商,我就安排徐嘉炎尋找你們。”
吳時年眼眶微紅,“田家仁義,這么多年還惦記我們。”
這些年他們也想起過田家,只是田家太弱小,西寧是邊境又是苦寒之地,他們以為田家早已沒了活人。
萬萬沒想到,田家出了個麒麟外孫女,最不可能回京的田家,反而順順利利回了京城。
田家回京惦記他們,正因為這份記掛,他們吳家才能存活下來。
吳時年聲音沙啞,“你外公和大舅舅,他們可好?”
春曉一笑,露出酒窩,“外公身子骨硬朗,雖然沒能恢復官職,卻活得自在,沒事下棋釣魚,還寫了不少話本。大舅舅今年中了進士,被我安排在宗正寺,只等我回京將他安排到其他的衙門任職,他們都挺好的。”
吳時年,“......”
傷感全無,只剩下濃濃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