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這回是真詫異,“你今日沒進宮,怎么知道的消息?”
圣上年紀越大越沒安全感,對皇宮的管控越嚴格,現在很難從皇宮往外傳遞消息。
瑾煜挑著眉頭,“我今日去看了大公主與大駙馬,大公主是苦主,一早拖著流產的身體進宮,二公主去了寺廟祈福,大公主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沈昌平的身上。”
“不止大公主一人告狀吧,還有誰進宮狀告二駙馬?”
瑾煜把玩著頭發,“昨日受傷的倒霉蛋,其長輩全都進宮狀告二駙馬,二駙馬不僅挨了板子,還被罰了銀錢。可惜二駙馬對素棲園只有使用權,沒辦法抄沒素棲園,不過,父皇讓二駙馬將素棲園恢復原樣。”
春曉無語,“這點懲罰對二駙馬而言不痛不癢。”
瑾煜也覺得懲罰太輕,“世家在關鍵的時候最抱團,三哥出面為沈昌平做了擔保,昨日的事到此為止。”
瑾煜又幸災樂禍地笑出聲,“大公主恨死了沈昌平與擔保的三哥,大公主為了孩子已經瘋魔,早晚會報復回來。”
春曉冷笑一聲,“大公主最該報復的是大駙馬。”
瑾煜才不會心虛,又不是他對大公主下的手,“大駙馬懷疑有人知道了大公主的身體情況,昨日故意對大公主下手。”
“這話怎么說?”
春曉昨日沒接觸過大公主,還真沒發現有什么不對。
瑾煜左看右看,壓低聲音,“大駙馬發現大公主吃的東西與藥效相克,這才引發的大出血,按照大駙馬的計劃,本不會傷大公主的身體。”
春曉指尖點著膝蓋,昨日不知多少人下了手,“大駙馬可有懷疑的人選?”
瑾煜伸出兩根手指,“大駙馬懷疑是二哥動的手。”
春曉陷入沉思,大公主支持大皇子,二駙馬出自世家與三皇子息息相關,現在大公主因為不能生育恨死了沈昌平,兩方人斗起來,得利的是二皇子。
真的是二皇子嗎?
馬車很快到了宗正寺,宗正寺多出的十一個官位,已經補上了官員,宗室占大頭,吏部占了四人,這一回吏部送來的都是年輕進士。
有意思的是,四個人,沒有一個人出自世家。
瑾煜并沒有跟著進宗正寺,宗正寺是圣上的禁區。
今日圣上本就心情糟糕,瑾煜不想挑戰父皇敏銳的神經。
宗正寺職能清晰后,辦事效率提高,春曉簡單詢問后回了屋子,她就在宗正寺躲清靜,順便想一想昨日的事。
春曉敢肯定,前五位皇子都動了手,現在她懷疑,圣上也動了手。
春曉看向皇宮的方向,圣上早已成為沒有任何感情的權力怪物,他的心里,女兒可以犧牲,兒子是敵人。
她這把刀,從始至終都是工具而已,一旦她沒用了,圣上會毫不猶豫的舍棄她,明著不能處置她,可以下黑手帶走她。
敲門聲響起,春曉剛說進,門被推開,陶瑾寧一臉風塵仆仆的走進來,語氣里滿是驚喜,“我正想去找你,你就回了宗正寺,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春曉按著有些發脹的腦袋,陶瑾寧身上的汗臭迎面撲來,春曉忙用袖子擋住鼻子,“你多久沒洗澡?身上不僅有汗臭,還有羊的膻味。”